“若是再让老夫发现你有半分不轨之心,或是敢私下联系任何人,老夫定当废了你一身才学,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路岱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学生领罚。多谢恩师开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学生定当改过自新,不负恩师教诲。”
贺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路岱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低着头退了出去。
几日后,贺府再次办起了诗会。上回贺延为了栽培三位门生所办的诗会,风雅别致,又尽显他爱才惜才之心,在京城文人雅士间传为佳话。
是以这一次,无需贺延主动发帖子,许多文人墨客、勋贵子弟便主动递了名帖前来,既有翰林院、国子监的才子,也有各大勋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一时间,贺府前院人声鼎沸,雅乐悠扬,一派热闹景象。
贺玉婉坐在窗前,手肘支在窗台,眼底一片清冷。她必须得想法子从院子里出去。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差一点就能把万景月按死,总不可能坐以待毙,真的嫁给路岱,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被禁足在永宁院,门口监视她的婆子日夜轮班,压根没有出去的机会。
正沉思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是我。”
贺玉婉回过神来:“进来。”
门被推开,梅双拎着一只食盒子走了进来。她把食盒子放在桌上,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说:“小姐,该用饭了。今儿厨房做的都是小姐爱吃的菜。”
“先放着吧。”贺玉婉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梅双应了一声,将食盒里的菜碟一盘盘端出来,又取了碗筷,替她布菜。
贺玉婉端起碗,还没动筷,余光忽然瞥见梅双的手在食盒底部摸索了一下,捏着什么东西抽了出来。
梅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叠得方正的字条,抬眼看了看贺玉婉,疑惑道:“小姐,这......”
“拿来我看看。”
梅双将字条递了过去。
贺玉婉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清隽,写着:
“家事已了,多谢指点。闻府上有诗会,不知贺小姐可需相助?若有需,见字如面。”
贺玉婉眼睫一颤,指腹在字条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即使字条没有署名,贺玉婉也知道这是谢珩的字迹。
“你去厨房取午膳时,可还有旁人在侧?”
梅双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应当是没有的。奴婢去厨房的时候,里头只有两个灶上的婆子在忙活,旁的一个都没瞧见。”
贺玉婉点了点头,又问:“今日诗会,谢珩来了?”
梅双道:“应当是来了的。奴婢听前院的小丫鬟说,这会诗会来的人比上一回还要多上不少。许多勋贵人家的也都来了,英国公府也在其列,想必谢二公子应当是来了的。”
贺玉婉将手中那张字条重新叠好,压在掌心。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忽地抬眸看向梅双:“梅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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