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启沉吟片刻后说:“偷偷取样本,送去做鉴定。
等鉴定出了结果,确定温如眠是你和弟妹的亲生女儿,再去和温如眠相认。”
他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温如眠年纪还小,我担心她会意气用事,不肯答应做亲子鉴定。
你要是先把话和她说清楚了,她拒绝做亲子鉴定,怎么办?
不如先斩后奏,等出了结果,再和她说明原委。”
“对,”叶元崇点头,“大哥,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派人偷偷去取样本,先做鉴定。”
如今的亲子鉴定技术很成熟了,不是非要抽血化验,取几根带毛囊的头发就可以。
他手下能人有的是,只是偷偷的取几根温如眠的头发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别的,结束了通话。
同一时间。
岑家别墅。
管家把三位客人,请进客厅里。
岑瑾之面色冷淡,请三人落座。
他容貌绝美,气质矜贵,举手投足之间的仪态教养,无可挑剔,只是,神情过于冷淡了,脸上一丝笑都没有。
徐湘慧被人奉承惯了,对岑瑾之冷淡的态度十分不满。
她女儿任雨瑶却被岑瑾之绝美的容貌和冷淡的气质,迷的神魂颠倒。
作为任家大小姐,她见多了对她客气谄媚的男人。
岑瑾之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就从她脸上移开,神情清冷,不假辞色,她反倒觉得岑瑾之这副模样勾人。
这样清冷淡漠如山顶雪松一般的男人,如果能只对她一人露出温柔宠溺的微笑,只宠她一人……
她眸光热切的看着岑瑾之,脑海中浮现出岑瑾之温柔的环着她的腰肢冲她露出宠溺微笑的样子……
岑瑾之对人的目光很敏感。
他微微蹙眉,朝任雨瑶看过去。
任雨瑶见他看过来,顿时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岑队长,我也喜欢打游戏,我看过你的比赛。
你在赛场上就已经很有魅力了,没想到,你本人比在赛场上,更有魅力!”
“过奖,”岑瑾之冷淡的回应了一句,看向任清平,“任董找我有事?”
他并不认识任清平。
今天,任清平能带着妻女,走进他家的客厅,是因为他舅舅忽然给他电话,说任清平是他的至交好友,带着妻女上门拜访他,人就在门外。
如果,他舅舅提前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拒绝。
但人已经在大门外了,他舅舅才通知他,他能怎样呢?
他和他舅舅之间的关系虽然非常一般,但他舅舅到底是他外公唯一的儿子。
看在他外公的面子上,他不可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他舅舅,把他舅舅的至交好友拒之门外。
他只能让管家把任清平一家请了进来。
只是,他想不通,他和他舅舅这位所谓的至交好友,素不相识,他为什么突然登门拜访,还带着他的妻女。
“咳……”任清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我听说,你继妹温如眠也住在这里?
她人呢?”
岑瑾之的眸光倏然一凝。
他微微侧首,下颌绷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肩背绷紧。
如同林间雪松下,一头姿态慵懒的白鹤,忽然警觉的收拢了羽翼,呈现出戒备的姿态。
他定定地看着任清平,微微启唇,声音不大,语调从容,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寒泉淬过,沁着透骨的凉意:“任董找我妹妹有事?”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地问出来,却仿佛在他与任清平之间,无声地竖起了一道高墙。
高墙上没有荆棘,没有刀锋,只有他寸步不让的姿态。
温如眠三个字,便是他所有防线合拢的开关。
任清平没想到,他只是问了温如眠一句,岑瑾之就进入了一种战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