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谢泠姝所说,俞怀瑾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他近乎愣神地看向谢泠姝,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编这些谎话骗我吗?”俞怀瑾自嘲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凉薄。
他面上带着颓丧之气,像是彻底被磨灭了心气。
谢泠姝缄默看他,好半晌才冷冷笑出声来,“既然你觉得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眼见谢泠姝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宋沛阳这才将他交到属下手中,“将他带下去。”
俞珩站在原地还没有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俞怀瑾之后,他这才抬眸看向谢泠姝。
“我哥他……会怎么样?”俞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他知道俞怀瑾如今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不容宽宥,可俞怀瑾到底是他兄长。
即便是没有可能,他也还是想争取一下。
闻言,谢泠姝抬眸看他,“俞二公子自己也在朝为官,应当直到刑罚标准才是,何必明知故问?”
“俞二公子若是想求情,实在是找错人了,我不会帮他,更不可能宽恕。”
俞怀瑾犯下谋逆之罪,却仅仅只是落了个褫夺功名的下场,这已经皇帝为了裴允网开一面的结果。
她厌恶裴允,连带着俞怀瑾也更加深恶痛绝。
俞珩面上闪过一丝失落,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才从谢府离开。
他走后,谢泠姝便看向宋沛阳。
谢云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正站在宋沛阳身后,眼眶通红地看向谢泠姝。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却紧紧攥住了衣角。
“你这段时间在江南,没有得病吧?我听说那边的鼠疫闹得很吓人,还死了好多人。”
谢云瑶声音有些隐隐发抖。
她从前对谢泠姝确实有些不太待见。
她总是觉得她父亲在朝为官,她的堂姐却是个商贾之女,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尤其是谢泠姝回回来长安,都喜欢带一大堆东西,像是要用银子收买人一般。
她不喜欢谢泠姝这个做派。
但如今也不知是不是长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堂姐了。
尤其是听说她在江南做的那些事情之后,谢云瑶更有些震惊。
她原本以为谢泠姝不过是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女子,却不想她居然能为了赈灾豪掷十万银两。
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换做是她,当真是未必舍得。
“怎么要哭不哭的?看到我好好的你很难受啊?”
谢泠姝忍不住打趣一声,上前将谢云瑶手拉住,“我这不是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她语气云淡风轻,但谢云瑶却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眼中将落未落的眼泪居然真的砸了下来。
她皱起眉头,下意识看了眼宋沛阳,随后才背过身去,“我才不是担心你,我就是心疼银子。”
“你这么败家下去,谢家二房岂不是要被你整垮了。”
“你要是支撑不下去,父亲肯定要让你一直住在我家,到时候你就要白吃白喝,我这是心疼我自己呢!”
谢云瑶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竭力想要掩饰自己的狼狈。
宋沛阳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挑眉看向谢云瑶,毫不犹豫地拆台,
“云瑶前段时间被安置在别处,今日才刚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