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浑然不觉。

他飞快地与隐身人群中的文氏对视了一眼，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这一出戏，是他安排的。

听太子的话，显然就是对文师师有情！

那太子妃的位置，他孙敬的女儿，坐定了！

文氏也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自刚才起，文师师就不见了踪迹。原来是被孙敬的人，送到太子身边。孙敬这个爹，是真心疼爱师师的！一心一意为女儿铺路。

一想到文师师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在顷刻间，文氏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拼命抑制住就要流出的泪水，激动地看向太子。

她没看错！

太子果然有情有义！

当初抢江澜因的姻缘给文师师，没有错！

顾言泽的话，听在皇帝耳中，只觉是顶撞。

顾辰枭：“负责？太子，你要怎么负责？”

顾言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正撞上江澜因的目光。不知为何，他一句“纳她”，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明明觉得江澜因依偎在皇帝怀中的模样，那样刺目。

可……

“太子，说话。”

顾辰枭的声音愈淡，心中愈怒。

有从前与太子交好的朝臣，已忍不住，就快要开口劝诫。

孙敬声音响起：“皇上，太子殿下有情有义。今日，二殿下、三殿下都得了赐婚，不如……”

他本是个谨慎的人，可如今心心念念的承恩公爵位就在眼前，还能光宗耀祖。

孙敬忍不住了。

皇帝淡淡看他一眼。“孙将军的提议倒是有趣。”

孙敬背脊一僵。可到底撑住了。“皇上，臣也是为了皇上着想。若今日三位天潢贵胄，同一日得赐婚，这是天大的喜事，足够彪炳史册。”

他这样说，顾辰枭就明白了。

这个除夕……

实在是太糟了。

无论是刺客，还是假崔氏女的身份暴露，再加上堂堂皇后被吓得晕倒在地……

史书工笔，会何如记录这一日？只怕他做皇帝的英名，都要被这一天给毁了！

可，若是赐婚……

连下三道赐婚旨意。

足以盖过今日的种种惊世骇俗。倒也不失为一个挽回皇家颜面的法子。

皇帝沉吟间，看向太子。

见太子的目光，在江澜因脸上打转。

大手下意识发力，把江澜因揽得更紧了些。江澜因只觉纤腰都快要被折断，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态，靠在皇帝怀中。

不想，顾辰枭竟开口道：“因因，你说呢？”

不等江澜因说话，薛太后再也忍不住了，“皇帝，太子的婚事，贞妃有什么资格插口？她是最该避嫌的一个！”

毕竟，她可是前太子妃啊！

不顾婉妃拦着，太后道：“皇帝做不了主，不若听哀家的。几个孩子，都是哀家的亲孙子。太子，你果真对此女有情？皇祖母替你做主！”

太子攥紧了破碎的衣襟。

他刚从火场中被救出来，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愈发显得眸光十分破碎。

他看着江澜因，久久看着。

终于还是闭上眼睛，开口道：“是，皇祖母。儿臣……对此女有情，求皇祖母，求父皇，成全！”

太子闭上眼那一刻，顾辰枭也闭上了眼。

这个孩子，让他失望至极！

既然如此……

“可以。”

皇帝淡淡道：“既然太子喜欢，朕今日索性就下第三道婚旨。你是谁家的女子，说。”

孙敬大喜过往，刚想开口。

却听一道颤巍巍的女声自身后传来。“皇上，那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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