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江澜因有孕,侯府获利?
顾辰枭眸光微闪。
他的因因,当真是敏锐至极。
“你在孕中,不必在乎那些闲言碎语。”皇帝淡声道:“好好儿养胎,护住咱们的皇儿,才是最重要的。”
“臣妾知道。”
见江澜因虽应下了这话,可到底神情有些郁郁。
顾辰枭轻叹了一声,拉着江澜因的腕子,就着榻边坐下。
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皇帝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因因,你长在侯府,可听说过朕幼时的故事?”
江澜因摇头。
靖威侯和文氏从不教她,外面的事,她本就不知道太多,更何况是这种皇家秘辛?
前世,她被关在甘露寺里,更是根本接触不到外面。
“臣妾不知。”
极轻的叹息声从皇帝胸口溢出。
一想起从前,顾辰枭便忍不住地叹气。“因因,你该知道,朕不是当今太后亲生。朕的生母,不过一介行宫宫女,被父皇醉酒后临幸。一直到有孕,方才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贵人。”
“可生下朕后,母妃的心就大了。她也想要争宠,想往上爬。可她出身低,世家贵女会的她一样不会,宫中人都说她形容粗鄙,不得圣心。”
“可她,有我。”
皇帝的声音微发哑,“当时,母妃为了争夺父皇一顾,常让朕淋雨风寒,或是故意给朕吃不干净的吃食。朕病倒,父皇就会来看,夜间也常留宿。故朕自幼便被传说是身子不好,不太得父皇的喜爱。”
“父皇来的时候还好,可也有父皇被绊住了,或不肯来的时候。那时候,朕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母妃会把她这辈子所有不得意的,都发泄在朕身上,只会叫朕病倒更重。”
皇帝声音低沉,嘶哑。
即使时隔多年,回忆起来幼时往事,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脊背发紧。
好似还在时时刻刻提防生母手中的鞭子,抽在背上。
“有一次,母妃喂朕吃搜饭……”
皇帝声音带着微颤。
江澜因适时地伸手,握住顾辰枭手指,轻轻摇晃“皇上……”
“朕没事。”
女孩的手反被男人握在掌心,下意识地摩挲着。
顾辰枭:“那次本就是盛夏,朕的风寒还未曾痊愈,又添新病。那次,父皇本说不来了,母妃怒极,把朕从榻上拖下来,用簪子乱扎,险些扎到朕的眼睛。”
皇帝极力克制着。
脊背微微发颤,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上。
“那时,朕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倒也不如何害怕,那样的日子……死了便死了吧,也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我不再躲闪,闭着眼睛,等着母妃的发簪扎下来。心里想的是,这条命,我还你了。”
“可这时候,皇后来了。”
“她是路过,听到母妃殿中我的哭嚎,闯了进来,正撞见眼前这一幕。”
“皇后震怒,立刻着人请了父皇,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母妃阴狠,不能再把我留在她身边养育。”
“当日便带走了我,将我记在她膝下,做她的儿子,软禁了母妃。”
顾辰枭再次深深吸气,仿佛很累的模样。
“其实我知道,当时皇后的儿子得了不治的弱症,彻底绝了储君的念想。皇后生他时大出血,胎宫有损,再难有孕。她需要一个能给薛家挣皇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