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韩卫民不仅在外面成立了卫民集团,现在又要被调任副厂长,那么以后肯定是厂长的人选了。
本来秦彦龙还想着当副厂长,现在看来,就算是杨厂长退休了,也轮不到他。
所以秦彦龙发难了。
“是!他是能搞钱!他那个什么卫民集团,是给厂里交了不少钱!可那钱是怎么来的?搞的都是些倒买倒卖的勾当!跟那些个体户、私营老板搅和在一起!这符合我们国营大厂的身份吗?我看这里面风险大得很!现在看着风光,指不定哪天就捅出大篓子!”
秦彦龙转向苏明轩,痛心疾首般说道。
“苏部长,我们不能只看经济效益,更要看政治影响,看干部队伍的稳定啊!把这么重要的权力,交给一个行事张扬、喜欢剑走偏锋的年轻人,我担心他把握不住!权利太大,又缺乏足够的历练和沉淀,迟早要出事!到时候,不仅他韩卫民自己栽跟头,还会连累我们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名声!请苏部长和杨厂长三思啊!”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彦龙和韩卫民之间来回移动,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无比。
韩卫民面对秦彦龙公开的、尖锐的指责,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或愤怒。
韩卫民轻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平静地看向杨香金,开口说道。
“秦副厂长,感谢您的提醒和告诫。您说得对,我确实年轻,需要学习和历练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随即话锋一转。
这明显是跟秦彦龙两针锋相对,不可缓和。
韩卫民很清楚,如果这次拿不下秦彦龙,这个家伙会没完没了的找茬,以后说不定还会在背后失败,对自己构成威胁。
韩卫民说道。
“但是,秦副厂长,衡量一个干部的能力,难道仅仅只看年龄和资历吗?我们现在处于社会发展的新时期,国家鼓励我们探索新路子,发展经济。卫民集团的所有业务,都是在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合法合规开展的。我们与个体户、私营企业合作,是在国家‘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方针指引下进行的探索。我们不仅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反而为国家创造了更多的税收,为钢厂带来了巨大的效益,为几百号员工提供了就业和更好的生活保障。这,难道错了吗?”
韩卫民目光扫过会场众人,继续说道。
“至于您说的风险,做任何事业都不可能没有风险。但我们可以通过严格的制度、科学的管理和遵纪守法的经营来规避和控制风险。我相信,在杨厂长的领导下,在厂党委的监督下,在各位同事的支持下,我有信心、有能力履行好副厂长的职责,继续为红星轧钢厂的发展贡献力量,而不是像您担心的那样‘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