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胡同口贴出了一张大字报。
虽然第二天就被街道撕了,但上面写的东西,已经传遍了半个南城。
“揭发生活作风腐化分子韩卫民与其女司机段浪浪的不正当关系……”
段浪浪看到时,大字报已经被撕得只剩一角。但那一角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家拿了把铲子,把墙上残留的纸屑刮得干干净净。
晚上送韩卫民回家时,段浪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厂长,今天胡同口有人贴您的大字报。”
韩卫民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写什么了?”
“说我们……关系不正当。”段浪浪说得艰难。
韩卫民笑了:“就这?”
“您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韩卫民看向窗外,“这个年代,想整你的人,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你要是每个都在意,早气死了。”
段浪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是这样会影响您的名声。”
“我的名声,不是几张纸就能毁掉的。”韩卫民说,“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受委屈了。”
段浪浪鼻子一酸,赶紧眨眨眼:“我没事。”
“真没事?”韩卫民看着她,“要是有需要,我可以……”
“不用。”段浪浪打断他,“我能处理。”
话虽这么说,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段浪浪的预料。
两天后,段小丁放学回来,脸上带着伤。
“怎么了?”段浪浪心里一紧。
“摔的。”小丁低着头。
“说实话。”
孩子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