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玲立刻从柜台里拿出一盒:“这个,友谊牌雪花膏,滋润不油腻,味道也清香。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盒,“新到的沪城牌,包装好看,适合送人。”
她介绍得很认真,声音清脆,语速适中。
韩卫民拿起友谊牌的看了看:“多少钱?”
“一块二。”程晓玲说,“凭票购买,一个月限购两盒。”
韩卫民点头,又指了指沪城牌的:“这个呢?”
“一块五。”程晓玲说,“也是凭票。”
薛洁在旁边开口:“同志,你们这儿的货都是从哪儿进的?”
程晓玲看了她一眼:“我们供销社统一从百货公司调货。您是……”
“我是轧钢厂的。”薛洁亮出工作证,“想跟你们谈谈采购的事。年底我们厂要给职工发福利,想订一批日用品。”
程晓玲眼睛一亮:“那您得找我们主任。他在后面办公室,我带您去?”
“不急。”韩卫民开口,“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程晓玲这才仔细看韩卫民。这人二十多岁上下,相貌堂堂,眼神沉稳,说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叫程晓玲。”她说。
“程晓玲。”韩卫民重复一遍,笑了笑,“名字好听。工作几年了?”
“快两年了。”程晓玲有些拘谨,“您是……”
薛洁介绍:“这是我们轧钢厂的韩厂长。”
程晓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韩厂长?您就是……沈老师的……”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脸微微发红。
韩卫民坦然点头:“沈霞是我朋友。她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好姑娘。”
程晓玲更不好意思了:“沈老师太夸奖了。我……我就是个普通售货员。”
“售货员怎么了?”韩卫民说,“工作无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刚才介绍产品很专业,态度也好,这就很难得。”
被这么一夸,程晓玲心里甜滋滋的:“谢谢韩厂长。”
韩卫民又问了些供销社的情况,程晓玲一一回答,有条有理。
看得出,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脑子也清楚。
聊了一会儿,韩卫民才说:“小程,带我们去见你们主任吧。谈采购的事。”
“好,您这边请。”程晓玲走出柜台,引着两人往后面去。
薛洁跟在韩卫民身边,小声说:“厂长,这姑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