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洁搂着她,轻声安慰。
韩卫民走过来,递给程晓玲一块手帕:“别哭了。真相大白,你的冤屈洗清了。”
程晓玲接过手帕,擦着眼泪:“厂长,谢谢您。”
“该说谢谢的是我。”韩卫民说,“你受了委屈,还能坚持工作,是好样的。这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厂里的思想工作还得加强。”
他转向薛洁:“通知各个科室,明天召开全厂大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还晓玲一个清白。”
“是!”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大礼堂坐满了人。
韩卫民站在台上,面色严肃。
“今天开这个会,是要说两件事。”他声音洪亮,“第一,关于最近厂里流传的一些谣言;第二,关于三车间工人李大国盗窃公物、破坏生产的事件。”
台下鸦雀无声。
“先说说谣言。”韩卫民看向程晓玲,“程晓玲同志,十九岁,原是红旗供销社售货员。因为工作能力强,被我们厂看中,调入销售科。但在她来之前,供销社主任赵德才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
礼堂里响起议论声。
“程晓玲同志不堪其扰,向组织求助。我得知情况后,决定把她调到我们厂,保护年轻同志。”韩卫民继续说,“然而,有人却散布谣言,说程晓玲同志作风有问题,这是对女同志的污蔑,是对事实的歪曲!”
他加重语气:“我已经查明,散布谣言的是六车间王秀英。她因为去年分房没分到,心怀不满,又听信她在供销社工作的表弟的片面之词,恶意中伤程晓玲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秀英,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说第二件事。”韩卫民说,“李大国,王秀英的丈夫,因为同样的原因,盗窃厂里准备送给客户的样品钢材,并匿名举报厂里产品质量有问题,企图破坏厂里的业务。”
台下哗然。
“同志们!”韩卫民提高声音,“我们轧钢厂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是团结!是实干!是每一个工人同志的努力!可李大国和王秀英,因为一己私怨,损害集体利益,破坏同志名誉,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他顿了顿,宣布处理决定:“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一,给予李大国开除处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给予王秀英记大过处分,调离六车间,去后勤科清扫组工作;三,责令二人在全厂大会上公开检讨,并向程晓玲同志赔礼道歉。”
李大国和王秀英被带上台,两人声泪俱下地做了检讨,并向程晓玲鞠躬道歉。
程晓玲站起来,含着泪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希望你们今后吸取教训,好好做人。”
大会结束后,程晓玲刚走出礼堂,就被工友们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