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城的上空,那团诡异的蓝紫色火球虽然熄灭了,但留下的恐惧却像瘟疫一样,顺着浑河水蔓延到了整个东北。
关东军司令部所在的街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禁地。
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化学药剂与烧焦的人体脂肪混合后的味道。
穿着防化服的鬼子工兵,正像处理核废料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装进铅皮棺材。
梅津美治郎被卫兵从废墟深处的防空洞里挖了出来。
这位号称“日本陆军大脑”的大将,此刻满脸是血,军服被烧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哆嗦得像是在筛糠。
他没死,但他的魂儿,已经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给震碎了。
“司令官……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声音带着哭腔。
“司令部直属卫队……全灭。”
“通讯中心……全灭。”
“机要室……文件全部烧毁。”
“最可怕的是……”参谋长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呕吐、皮肤溃烂的士兵,“那种粉尘……那种粉尘有毒!接触过现场的人,都在咳血!”
梅津美治郎呆滞的目光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一块烧得焦黑的墙壁上。
那里,不知道是谁用刺刀刻下了一行大字,虽然被烟熏黑了,但依然能辨认出那狂草的笔迹!
【这也叫“玉碎”?老子管这叫!清扫垃圾!】
“噗!”
梅津美治郎张口喷出一股黑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赵家峪,指挥所。
李云龙手里捏着那份从沈阳内线发回来的绝密电报,嘴角那抹狞笑,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
“老赵,听听。”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缸子乱跳。
“关东军司令部瘫痪,梅津美治郎重伤昏迷,整个沈阳城乱成了一锅粥。”
“这枚‘龙牙十号’,算是把鬼子的脊梁骨给敲断了。”
赵刚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沈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但他的眉宇间并没有多少轻松。
“老李,这一炸,虽然解了气,但也把咱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东京大本营肯定会疯的。”
“他们不会允许咱们手里掌握着这种‘灭国’级的大杀器。”
“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报复?”
李云龙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划着火柴点上。
“他拿什么报复?”
“飞机?咱们有雷达和导弹。”
“坦克?咱们有‘40火’和武直。”
“毒气?”李云龙指了指沈阳的方向,“老子比他们更毒!”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着山海关一线。
“老赵,你记住。”
“跟鬼子打交道,你越是软,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你只有把他打疼了,打怕了,打得他做梦都喊娘,他才会老实!”
“现在,关东军群龙无首,华北方面军被咱们切断了补给线。”
“这正是咱们扩大战果的绝佳机会!”
李云龙猛地转身,眼中的光芒如同饿狼。
“传令!”
“宋东!”
“到!”
宋东顶着个鸡窝头,满身油污地从门外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刚车出来的零件。
“你的那个‘大家伙’,那个用五十八辆坦克底盘拼出来的‘装甲突击群’,能不能动窝了?”
“能!”宋东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经过改装,那五十八辆九七式改,现在已经全部换装了咱们的V12增压柴油机!炮塔换成了……‘龙牙’重型炮塔!”
“装的是105毫米榴弹炮,外加两挺12.7毫米并列机枪!”
“这不叫坦克,这叫!‘陆地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