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合家欢乐。
谢危却去了幽篁馆中。
吕显纳闷极了,但是听着那琴声,想到带着孩子不回家的姜雪宁,又免不了心疼好友。
“你今日这琴声,不如张夫人远矣,谢居安,那五石散你还在吃吗?”
筝的一声——
琴音戛然而止,吕显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为你好,五石散那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
谢危眸色晦暗,双手摁在琴弦上,看的吕显心慌慌。
“张夫人?”
“嗯,人家的琴艺可不比你差,她上次来还看上了你这张琴,但我没卖,她就选了另外一张琴。”
从前谢危的琴,因为姜雪宁而坏。
他甚至为了她废掉弹琴的手,如今的琴艺的确不如从前了。
谢危盯着自己的手。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像坏掉的手掌一样,坏了就是坏了,再难修复成从前的样子。
“你卖给她的那张琴,收了多少钱?”
谢危冷不丁的问,吕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谁啊?”
谢危盯着他,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宋时薇。”
“你说张夫人啊。”吕显说了个数字,又顺嘴调侃起那天张遮要付钱的事儿。
完了还不忘感概,“从前我真以为张遮要孤寡一生了,没想到成亲之后倒也恩爱温情,不过张夫人的确是个妙极了的女子。”
吕显巴拉巴拉,没注意到谢危越来越浓稠阴暗的眸。
直到说到口渴,吕显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起来,然而转过身一看,刚刚的位置早没了谢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