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治”号的正常排水量为九百九十九吨,满载排水量达到一千三百五十吨,舰长七十六米,宽九点七米。这种体量在浩瀚大海上或许不值一提,尤其与美英等海上强国相比,但在长江水道上,它绝对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其武备十分强大,主炮是三门一百二十毫米的高角炮,舰首一座双联装,舰尾单独一门。这种炮不仅能防空,平射的威力也极其恐怖。此外,还有八门二十五毫米机关炮作为副炮,舰尾更装有深水炸弹投放轨道。
在此时期的长江上,“宇治”号属于火力最强、设备最先进的日本炮舰之一。换言之,江辰风脚下的“安宅”号在火力上与“宇治”号对上,完全是挨打的份。这也是江辰风最初认为难以战胜这支日本海军的根本原因。
在没有航母的江面战场,海军的逻辑简单粗暴:谁的炮管粗,谁的炮管长,谁就是王道!
日军指挥官似乎笃定江辰风本人就在“安宅”号上,“宇治”号的炮火死死追着“安宅”号猛轰。面对日军凶猛的炮火,江辰风这边立刻陷入了劣势,对射的优势荡然无存。很快,又一艘小型舰船被炮弹连续命中,瞬间四分五裂,船上的士兵在绝望中被卷入冰冷的江底。
接连五六枚炸弹在“安宅”号附近几米的水中炸开,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撞击着巨大的舰身。横飞的弹片打碎了多处船舱钢板和玻璃窗,甚至连一个锅炉都被击穿损坏。舰身在江面上剧烈摇晃,水线附近被撕开了一个个狰狞的口子。
然而,国军的抵抗意志依旧顽强。日军一时半会也无法彻底将他们剿灭,双方仍在激烈鏖战。战舰上的日军士兵看着国军节节败退的战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而狂热的表情。
“宇治”号上的一名日军少佐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支那人真以为抢了帝国的战舰,自己就能跟帝国海军一样英勇无敌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没错,这群支那人这次必死无疑,那个江辰风也不过如此!”另一个日军军官也猖狂地附和着,“哈哈哈哈,陆军那帮废物,今天就让这个支那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神勇的大日本帝国海军!”
“哈哈哈,那个叫江辰风的支那人现在肯定就在‘安宅’号上,只要再来几轮齐射,他就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哟西!那个支那人以为帝国的海军会和陆军一样好对付吗?他恐怕想不到自己是在自寻死路吧!”
“陆军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居然被一个人闹得天翻地覆,简直把大日本帝国的脸都丢尽了!”
“宇治”号上的日军士兵们纷纷大笑着叫嚣,还不忘贬低一贯看不顺眼的陆军。日本海陆两军的不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此刻,他们都觉得胜券在握。更何况,对面的敌人是那个让陆军折兵损将、束手无策的江辰风。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打赢这一仗,就是泼天大功。因此,个个都斗志昂扬。
江辰风在日军内部引发的不仅仅是恐慌,还有一种病态的狂热。与他交过手的日军或许会畏之如虎,但那些还没机会碰上他的无数日军官兵,却都梦想着能亲手杀了他,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然而,就在这时,混乱的江面上突然滑过几道不起眼的水痕。紧接着,水线以下猛然炸起裹挟着浓烟的巨浪,两艘日军炮舰的船体应声破裂,迅速进水沉没。
与此同时,“安宅”号也发起了猛烈反击。两枚炮弹精准地落入“宇治”号旁边一艘内河炮艇的中部,剧烈的爆炸直接摧毁了舵楼和主机。船体变得千疮百孔,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大火顺着风势迅速蔓延到整个甲板,包括主炮在内的所有设备接连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