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一点没错!”汪淼一拍大腿,激动到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他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江总长,您猜怎么着?那投降的一千多个小鬼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联队长!就是他带头跪下的。我们的弟兄们冲过去的时候,看到黑压压跪了一大片鬼子,全都举着手,一个个都看傻了,还以为是中了什么圈套呢,哈哈哈!”
江辰风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心情畅快无比。
“哈哈哈,算他聪明,知道怎么活命!”江辰风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笑声过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个鬼子联队长招了些什么?他要是敢有半点不配合,直接一颗子弹送他去见天照大神。我们没必要跟这群没人性的畜生讲什么日内瓦公约,他们自己什么时候遵守过!”
汪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嘿嘿一笑:“他哪里敢不招啊,我们的人还没开始用刑,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还一个劲的主动问我们想知道什么,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真是丢尽了他们武士道的脸!根据他交代,这次带队的指挥官是个叫石川正男的旅团长,在溃败的路上眼看没希望了,直接剖腹自尽了。也正是因为最高指挥官死了,群龙无首,那个联队长才果断带头投降,为的就是保住自己那条狗命。”
江辰风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的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联队长,这官职可不算小了,在日军的作战序列里,已经是能够接触到核心作战计划的高级军官。
“他有没有交代一些关于鬼子整体战略动向的情报?”江辰风追问道。
提到正事,汪淼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目光微微一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然后回答道:“他交代了。这次的支援行动,是驻守合肥的鬼子中将阿南惟几亲自下达的死命令。阿南惟几很早就得到了我们准备进攻泰阳城的情报,并且已经提前在泰阳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等我们的主力一头扎进去,就来个瓮中捉鳖。不过现在石川正男这个旅团的援兵被咱们一口吃掉了,小鬼子在泰阳城的阴谋诡计,也就不攻自破了!”
“嗯。”江辰风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们的进攻计划,阿南惟几竟然能提前知晓,甚至还有时间从容布置陷阱。
国军内部的奸细,果然是无孔不入,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天元省武汉城外,战斗依旧在惨烈的进行着。
炮火将天空染成了昏黄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武汉,地处华夏核心腹地,是长江中游最重要、最繁华的枢纽城市。日军一旦彻底占领并稳固这里,就等于在中国的心脏上,狠狠的捅进了一把淬毒的尖刀。
甚至在东京的日军大本营,那些狂热的战争贩子一度认为:只要彻底拿下武汉,就能彻底终结这场他们口中的“支那事变”。
因为攻占武汉的战略意义实在太过巨大,无论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将给予苟延残喘的国民政府以致命一击。一方面可以摧毁中国的抗战指挥中枢,另一方面,可以再一次将国民政府驱赶到更西边的穷山恶水,而后扶持一个新的伪政权,实现他们以华制华的阴谋。
在原本的历史上,武汉失守之后,日军便以此为基地,向西可以进攻四川,直接威胁抗战的大后方;向北可以进攻陕西,威胁中国的西北;向南可以进攻湖南、贵州、安徽等省份,将战火烧遍中国的内陆地区。
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日军自然是派了重兵层层把守,防御工事修得如同铁桶一般。因此,国军这次发起的反攻,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极其强大的阻挠,攻势几度受挫,甚至在某些战线上已经停滞不前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日军引以为傲的海军舰队,也被老蒋紧急调派过来,在长江沿线临时部署的江防要塞给死死的拦住了。
这一次,老蒋学聪明了,他亲自点将,让悍将王耀武亲自带人去坚守江防,总算是没有再出现此前“马当要塞”那种荒唐到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
想当年“武汉会战”的时候,那座“马当要塞”可是由德国军事顾问亲自操刀设计,国军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经营了好几个月才修建完成的。整个要塞坚固异常,火力配置也堪称豪华,是阻拦日本海军溯江而上的最坚固的堡垒。
老蒋本人更是对它寄予了厚望,不止一次在军事会议上宣称,马当要塞至少能阻止日军的攻势一个月以上。
战争初期,日本海军确实也试图从江面上打开突破口,但无奈长江里被布置了太多的水雷、沉船和人工暗礁,航道变得异常复杂。再加上要塞守军的炮火覆盖,日军的扫雷艇根本无法靠近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