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江辰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
与此同时,安庆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信鸽,一路飞驰,最终落在了武昌的指挥部内。老蒋紧握着电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久违的欣慰笑容终于绽放开来,他忍不住连声夸赞,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一凡真是勇冠三军!太英勇了!不久之前才刚刚收复三石,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连安庆也拿下了!这可是楚州省的省会啊!战报上说,歼灭了日军将近三个旅团的兵力,这简直是奇功一件,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必须重重嘉奖,一定要重重嘉奖!”
老蒋激动地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身旁的汤恩伯,示意他传下去,让在座的这些国军高级将领们都好好看一看。他的这个举动,显然是带有鞭策的意味,尤其是针对薛岳。在他指挥大军猛攻武汉,却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的这段时间里,江辰风已经神兵天降一般,接连收复了两座华东地区的战略重镇。
这封战报就像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指挥部里激起了千层浪。
将军们一个个争相传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复杂的审视。对于江辰风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后起之秀,了解不深的人,眼中已经开始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
其中,素来被老蒋视为“爱将”的汤恩伯,先是满脸堆笑的恭维了老蒋几句慧眼识珠,发掘了江辰风这样的将才。然而,他话锋一转,眼神却不着痕迹的扫向了自己派系里一个惯于巴结逢迎的军长,给了对方一个暗示。
那个军长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出头鸟,大声提出了质疑。
“委员长,属下斗胆直言,这份战报的可信度,恐怕还有待商榷,最好还是派人核实一番再做定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具说服力的语言。
“毕竟,我们主力部队在这里围攻武汉,前后加起来,少说也打了快一个月了,城里的小鬼子抵抗依旧如此顽强,固若金汤。南昌那边的战况,传回来的消息也大同小异,同样是陷入了苦战。安庆作为楚州省的省会,战略地位何其重要,小鬼子必定是重兵把守。更何况,三石被我们收复之后,安庆的日军必然已经充满了戒备,加强了防范。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总长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七八天的时间内,就干净利落的攻克全城呢?”
“是啊,这消息真的这么靠谱吗?”另一名国军的中年师长也跟着附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疑虑,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轻松?除非小鬼子都是纸糊的。”又一名高级军官用一种近乎揶揄的语气说道,脸上的不信神色愈发明显。
这些质疑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薛岳脸上火辣辣的。
他才是这次反攻武汉的总指挥官,从名义上讲,安庆战区也归他节制。这些人表面上是在质疑江辰风,实际上却是在指桑骂槐,暗讽他薛岳指挥无能,连个武汉都啃不下来,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那个跳得最欢的军长,背后站着的是谁。
这口气,薛岳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当即脸色一沉,目光如刀的扫过众人,冷冷的开口:“还请诸位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和江总长并肩作战过,对他的人品和本事,我薛某人一清二楚。江总长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屑于谎报战功!至于那些被他歼灭的鬼子旅团长,恐怕是没有机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亲自站在这里为自己澄清了!这已经不是江一凡的第一次大捷,他的实力,诸位早就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此话一出,汤恩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恶狠狠的瞪向薛岳,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薛岳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挑衅般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