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路临洛丢过吐过哭过，洪浩几人艰难险阻困苦都吃了个遍，还是不负众望地安全把临洛带回了训练营。

经此一遭，几人打算为国家的低生育率添砖加瓦，再创新低。

言归正传。

这年的新兵集训要开始了。

“今年的高危禁墟多也就算了，还有一个神明代理人？”

袁罡打量着手里的名单：“时间之神的代理人吗……”

临洛坐在一旁，试图探手去拿名单。

袁罡熟练地转身躲过，用红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下：“今年的新兵们可不是善茬啊。”

洪浩也看了过来，指着一个被红笔划去的名字：“这是？”

“小洛的名字。”

袁罡解释：“叶总司令有让小洛正式加入守夜人的想法，本来已经想好了让小洛参与这届新兵，只是……我们又商量过，决定还是让他多待几年好。”

洪浩若有所思：“这份名单……”

按理来说，既然临洛不需要参与集训，那系统里肯定会把他的名字去掉，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名单上。

“哦，这个啊，那个谁说悄悄给我打一份有小洛名字的欣慰一下，其他人的名单是正常的。”

洪浩嘴角抽搐，不过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袁罡的收养手续没批下来，明明总部那边已经松口了，但前段时间又用“不稳定”的借口驳回了。

毕竟如果临洛真搞出什么事，袁罡一定要负责的，不收养还好，一但收养了，总部里的有心之人肯定会拿来说事。

看人不准，这一点就可以让他们削了袁罡在训练营的职权，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洪浩叹气，转头看向“罪魁祸首”，临洛正没心没肺地拿着他们办公用的纸笔画画。

见状，袁罡苦笑一声，伸手在临洛脑门上弹了个脑瓜蹦。

“小没良心的。”

“唔！”

被弹个正着，临洛连忙捂住额头，不满地抬头看着袁罡。

袁罡来了趣，低头和他对峙：“不服？”

临洛撇撇嘴，傲娇地又哼了一声，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接着从板凳上跳下来，在众教官慈爱的目光下仓皇逃离。

“这小子……”袁罡失笑，拿起小孩遗留的作品。

那是一幅用圆珠笔画的画，画中正是他拿着名单思考的半身像，栩栩如生，比机器打出来的还真。

袁罡的手收紧了几分，又怕把画弄坏，把纸放回了桌上。

他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比起询问，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洛是正常孩子的话，应该会很出名吧。”

其他教官明白他的想法，却无一人答话。

他们想到了临洛残缺的腿，又想到了对方无法说话的嗓子。

不管是真的小孩也好，还是困在小孩躯体里的大人也好。

在这些看着他玩闹，陪着他生活的教官眼中，临洛就是一个乖巧带着小性的孩子。

或许把他留在集训营里是好的选择。

正常的人类社会他难以融入，作为守夜人的危险又太大。

怜悯也好，私心也罢。

见证过太多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最大的奢望就是幸福和安稳。

既然自己已经做不到了，又怎么舍得剥夺一个“孩子”获得这一切的可能。

纵使一切短暂无望。

……

“新兵？”

“对！”

“叫什么名字？”

“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