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近在咫尺,王免甚至能看到临洛瞳孔中映出的刀光,可他收不住手了——神墟透支带来的眩晕感,加上胜负欲冲昏的头脑,让他的动作成了脱缰的野马。
就在直刀即将劈到临洛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而是近乎疯狂的动作。
他居然伸手直直朝锋利的刀锋抓去!
这柄直刀并不是平日里训练用的木刀或者没有开封的刀,甚至可以劈开寻常的钢铁,血肉之躯又怎么能轻易抵挡。
可已经晚了……
嗤啦——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鲜血瞬间从临洛的指缝间涌出,顺着刀身蜿蜒而下,在演武台的地上滴出一串触目惊心的红。
但临洛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刀刃,任凭锋利的边缘在掌心、指腹上撕开更深的口子。
王免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再加上眼前逐渐赤红的画面,他的大脑竟然一时怠机了起来。
也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竟忘了第一时间把刀收回。
王免只能惊愕地看着临洛染血的手,那只手明明在滴血,力道却大的惊人,连刀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下一刻,临洛握着刀刃的手猛的收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柄直刀竟然从临洛的掌心处被生生折断。
断裂的刀刃带着血渍飞射出去,直直掠过王免的眼前,可他的视线并没有被这点小变故吸引,而是直直的,死死的盯着临洛的手。
那只手已经被划得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地涌出,把服装的深色晕染得越发浓重。
临洛微微侧着头,这似乎是他的标志动作,他的面上毫无表情,在此刻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带着死一般的寂然。
王免的呼吸仿佛被冻结了,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此刻不敢造次,台下也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蛮横的一幕彻底震慑住。
临洛没有给所有人太多思考的时间。
捏碎钢刀的手只有那一刹的停顿,接下来,他的动作似乎带着一股戾气,直直朝着王免袭去。
他的动作依旧很快,像是一道赤色的闪电,指尖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的红线。
“呃!”
王免来不及躲闪,或者说根本想不到还要如何动作。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提离了地面,双脚悬空,窒息感瞬间袭来。
王免的脸涨的通红,求生的意志让他下意识去掰临洛的手腕,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临洛手中直刀的残片正在刺入自己的脖颈,随着临洛的用力,窒息感和疼痛感交织在一起。
王免脑中一片空白,突然间,他想起来这好像不是自己第一次面对死亡……
但这一次他似乎无法再获得神明的眷顾,自己的精神力也在刚才的较量中消耗殆尽,无法再次催动神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