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吗?
一路上,袁罡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直至到了监控室,他没想出个所以然。
或许,临洛真的只是随口附和。
那个拉钩的约定,那句写在纸上的承诺,不过是给“别伤到自己”这句话加了层口头保险,像孩子间幼稚的担保,转身就可能忘在脑后。
但袁罡心里觉得不像。
说实话,即使已经养了小孩两年多,袁罡还是时常猜不透临洛在想什么。
临洛的行为模式看起来的确很简单,玩闹取乐时没轻没重,傲娇任性起来能气死人,活脱脱被宠坏的模样,肆意妄为,全凭心意。
可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单纯的孩子。
初遇时的眼神,如同一只带着刺的野兽,像淬了冰的刀,后来甚至能面不改色地截断自己的肢体。
日后稚嫩乖巧更像是一种伪装,一种保护色,是迷惑人的障眼法……或者说……
他本就乐在其中,享受着这被当做孩子的纵容。
但这何尝,不是他在纵容其他人。
……
监控室里,教官们早已各就各位。
无数的屏幕亮着,将训练营的每个角落都纳入视野,袁罡走到了主屏幕前,视线慢慢扫过。
经过五个月的磨合,新兵们已然有了默契,布局虽然稚嫩,却已经是他们这批人能做到的最好。
有人守在关键地点,有人组队沿着主干道推进,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人朝角落躲起,看起来是想搞伏击,也是提前把隐蔽的躲藏点摸清。
教官们给临洛配置了不少武器,有大有小,除了最开始待的休息室,营内还给他准备了不少补给点。
不过除了颜料外还有不少别的东西,什么水果啊,零食啊,玩具啊……
居然想使用玩物丧志这一招吗?真是好卑鄙的教官啊!
袁罡查看了一番大屏,发问:“小洛呢,准备的怎么样?”
负责监听耳机的教官答道:“还在休息室没动,刚才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估计是在脱衣服。”
众人都笑了,果然,那身厚衣服是留不住的。
袁罡也勾了勾唇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放大。
屏幕里休息室的门开了,临洛身上果真没了那件厚衣服,却也没有为了方便而变成青年模样,依旧是小小的一只。
临洛的身上是那件令众人再熟悉不过的白色衣装,看起来异常单薄,衣摆处无数的白色衣条随着他的动作摇曳,没有了遮拦,左小腿处的异常分外显眼。
他的长发披散,手里拎着一把装了颜料弹的改装枪,身上还挎着一个补给颜料的小包。
一位教官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
“三,二,一!”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临洛像阵风似的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监控屏幕上,代表临洛的红点骤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息间便闪到了宿舍楼的附近,那里可以说是新兵布局最多的地方。
“他往东边去了!直奔三号宿舍楼!”
“李玄他们在那边布了埋伏!”
“快看!他翻墙了!动作真他妈快!”
教官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屏幕里,临洛的身影在楼宇间闪转腾挪。
他竟然在没有惊动任何新兵的情况下抵达了一处宿舍的楼顶,甚至上面还有五个新兵正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