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林七夜没进李医生的办公室,而是去重新挂号,最后被分到一个地中海医生面前。
“说说吧,有什么毛病啊?”
“我没什么毛病。”
“没什么毛病你来这干嘛?”
“我没毛病,但我有个朋友,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行,那你说说你有……不是,你那个朋友,有什么病?具体有什么症状?”
“我的好大儿,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医生:“……”
在历经了林七夜十分钟唾沫横飞的解释和演示后,地中海医生陷入了思考。
医生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朋友这个症状,属于重度妄想症,这种病人我见过不少……”
“药物与心理治疗,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七夜若有所思点头。
在起身准备离开之际,林七夜脑中灵光一闪,又坐了回去。
“其实,我还有一个朋友……”
医生显然已经习惯这种“朋友连环问”的套路,面不改色地放下笔:“行,那你现在说的这个朋友,又是什么症状?”
林七夜蹙起眉,像是在组织语言:“这不大好解释。”
“没事,你放心说,我是专业的。”医生摆出耐心倾听的姿态。
“他上一秒还在调戏我,下一秒就想把我杀掉。”林七夜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医生:“……?”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他情绪变得很快,”林七夜补充道,“而且行动力极强,想一出是一出,还不准人违逆他,不然就……撒泼耍赖,用些幼稚的手段威胁人。”
医生的眉头皱得比林七夜还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道:“你这个朋友……有没有过暴力倾向?”
“或者说,他的‘想杀你’,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付诸过行动?”
“目前……算是说说,但他有能力做到。”
林七夜想起临洛那一脚踹得整座精神病院都在晃的力道,又想到昨晚自己濒临死亡的感觉,语气肯定。
医生沉默了更久,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递给他看:“冲动型人格障碍,伴有偏执倾向……这种情况比上一个更棘手,得警惕他的极端行为……”
说着,他狐疑地抬头看向林七夜:“你说的这两个人真的只是你的朋友?”
林七夜迎上对方探究的视线,笃定点头。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朋友,或者说这两个朋友里还有谁有时候会变得像另一个人?”
林七夜一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临洛明明不久前还在嬉皮笑脸地调侃他,可走了一趟回来时,整个人的气质便沉了下去,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感伤与怜悯。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破碎又脆弱,像块被雨水打湿的玻璃,迷迷蒙蒙。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第二个……他有时候看起来,会很感性,甚至有点……破碎?”
医生闻言,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如果是这样,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不同人格交替出现时,情绪和行为会有极大反差。”
林七夜心里咯噔一下。
人格分裂?
他想起临洛时而疯癫、时而正经、时而幼稚、时而脆弱的模样,竟觉得这说法有几分道理。
可林七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把临洛的行为拆解成“病症”,似乎能解释得通,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
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