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洛正一脸乐地趴在沈青竹背上,中午去换上的新兵军装也变成了适合小孩体型的模样。
他正晃悠着双腿,脚踝的铜铃有节奏感地发出清脆声响。
直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扫来,临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扫视过去。
铃声骤停。
邓伟三人被看得浑身发颤,连忙思考自己是不是哪惹到这位小祖宗了,却不想临洛直接无视了他们,把视线拉长,落在他们身后几个窃窃私语的新兵身上。
那几人明明也被临洛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却不知哪来的胆子,非但没躲,反而梗着脖子,甚至故意放大了点音量,当着他们的面嘀咕起来。
“听说是总教官的孩子,怪不得那么横呢。”
“是又怎么样,看那个小身板,肯定就是来混的。”
沈青竹眉头紧锁,嫌恶地扫了那几人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跟这种只会背后嚼舌根的傻子置气,简直掉价。
他正想加快脚步离开,却不想那几人的议论竟转向了别处。
“哎,那个谁,叫安卿鱼的,不也拽,臭着那张脸。”
“听说他一个人住,还是让这小子开后门进来的,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沈青竹突然感觉背上一轻,耳边传来一道细碎的铜铃杂音,心道不好。
邓伟三人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身边刮过,带起的气流狠狠掀动了他们的衣角,几乎要将人掀得踉跄。
那风里还裹着丝葡萄香,却在此刻染上了凛冽的锋芒。
那个刚说“小白脸”的新兵只觉后颈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还没来得及回头,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拳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带着破风的锐响……
下一秒,在场的新兵只听见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痛呼,那新兵便像破布娃娃似的,整个人被打得迎面飞了出去!
砰——!
沉重的撞击声紧随其后,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狠狠撞在墙上,又像堆烂泥似的瘫软滑落,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整个人已然没了意识。
临洛就站在刚才那个新兵的位置上,身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青年体,帽子掉在地上,黑发还在因为刚才动作的惯性微微飘动。
显然,这事还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临洛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像是在打量上面有没有沾染什么脏东西。
可下一瞬,他的眼珠骤然一转,目光如精准的雷达,直直锁定了身旁另一位嘴碎的新兵。
“不!等等!”
“用禁墟啊混蛋,再不用真的要被打死了!”
“大哥!有事好商量!噗——”
场面瞬间陷入更混乱的混战,时不时还能听见临洛身上清脆的铜铃声。
那些刚才嚼舌根被听见的、看不惯临洛嚣张的、想趁机浑水摸鱼的新兵纷纷涌了上来,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偷偷催动禁墟,各色微光在人群中闪烁,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然后,就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惨叫着被甩了出来。
更绝的是,被甩飞的人还总能精准地砸中那些躲在后面放阴枪用禁墟偷袭的家伙。
所以变得更乱了。
沈青竹这才反应过来,一边用气墙阻隔那些人的禁墟,一边往里冲,还不忘朝邓伟他们吼一句:“还不来劝架!真想出人命啊!”
“对啊……来了沈哥!”
“我也上我也上!”
“我去喊教官!”
……
袁罡没想到,自己在新兵面前的潇洒亮相不是在演武台上,而是在从新兵宿舍到训练场的路上。
他带着两位教官急匆匆赶来,远远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走近了才看见满地东倒西歪的新兵,还有几个被叠罗汉似的压在最底下,正哼哼唧唧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