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临洛似是没有听清王面的话，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带着几分刻意的茫然。

王面只是声音平稳的重复：“我们，来比一场。”

见状，临洛挑眉，那份刻意的茫然瞬间褪去，眼底瞬间燃起几分兴味，可嘴上还是：“王面教官，我可不敢和你比，万一打输了，我多没面子”

“作为新兵，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王面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你不用让我，我们好好比一次，但点到为止。”

“哎呀王面教官，我怎么会让你呢。”临洛笑着重新拾起一把木刀，在手里掂了掂，“我只是新兵啊，能尽力而为就不错了。”

这算是应战了。

王面手中的木刀微微抬起，刀尖直指地面，摆出了最标准的起势。

临洛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几分，双手握住木刀，刀尖斜指，看似随意的姿势里，却藏着说不出的灵动。

“那我可就……献丑了。”

……

“林七夜，你的基础很扎实，刀法也很熟练，但我总感觉缺了什么。”另一边，韩栗教官正在点评林七夜。

“缺了什么？”林七夜疑惑。

“你的刀，徒有其形，却无其魂。”韩栗教官整理了一下语言，“你的刀太刻板，用来对付一些身手普通的人还可以，但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就会很吃力。”

林七夜沉默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木刀碰撞声，夹杂着新兵们抑制不住的惊叹。

两人循声望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韩栗眼神一亮：“对，就是要像他们这样！”

“什么？”

“王面的刀法算是翘楚，而小洛的刀法我领教过，可以说是举世难寻！”

“有这么夸张吗？”

“你不是和他一起在沧南呆过一段时间，怎么对他的刀法还不了解？”韩栗早就在其他教官的嘴中听到了不少消息，自然也知道林七夜和临洛之间的渊源。

林七夜摇了摇头，想起在沧南的时候，如实道：“不，他很少参与训练，至于实战……”

“嗯？”

“一般都是一击爆头。”

“……”

那的确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刀法路数了。

而且林七夜真正见到临洛用正经的武器，也只是在鬼面人和大型污染体出现的那晚，临洛从空间裂缝里抽出的长鞭。

鞭影如电，巧劲如蛇。

可长鞭和刀，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兵器。

所以他实在想象不出，临洛握着刀正经与人比试的模样，即便之前见过韩栗教官和他比过一场，也仅限于那一次的几招，根本看不出全貌。

林七夜再次望向战场。

铜铃声不断。

只见临洛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王面横扫的一刀，手中木刀借着下落的势头，直劈王面肩头。

王面反应极快，横刀格挡。

临洛也不避，直直劈了上去。

两柄木刀重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再看场中，王面的手臂明显沉了沉。

而临洛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轻盈落地，仿佛刚才那记硬碰硬的重击并未耗费他多少力气。

临洛甩了甩手腕，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王面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