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胆这么一忙活,再加上是个天生的大嘴巴,简直是逢人就说。
人人都知道了,李阳要进山把蜂巢给搬回来,这个消息当真是惊破了天!
整个镇子上议论纷纷,那真是说啥的都有。
“听说了没有?李阳说要进山搬蜂巢,这简直是不要命了啊!”
“谁说不是啊,就算是仙人的门徒,那也得有个分寸,总不能做这种送死的勾当吧?”
“唉,前两天瞅见李阳二叔愁眉苦脸的,在酒铺里喝醉了,说什么王命难违。”
“要求在一月之内,搞到五十斤山杜鹃花蜜,这可是楚王派下来的差事,哪敢推脱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林初雪耳朵里。
听说此事之后,把脸都给吓白了!
当即也顾不得别的,匆匆忙忙跑进里屋,就看李阳正在那哼着小曲嗑瓜子呢。
林初雪沉着脸走了过去,将瓜子抢在怀里,一屁股坐在炕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阳立刻麻了爪,赶忙上前劝慰。
“媳妇儿,不就点瓜子吗?愿意吃就拿去,怎么抢吃的还抢哭了?”
看到李阳满脸都是嬉皮笑脸,嘴里一个劲地俏皮话,林初雪更是急了。
“少没正经的,我且问你,这几日是不是又要进山?还要把那大黑蜂的蜂巢给弄回来?”
李阳心里暗骂,知道又是王大胆大嘴巴惹的事。
只得说道:“媳妇儿,你甭听王大胆在那瞎白活,山里那些蜜蜂没那么邪乎。”
“只要是防护到位。哪怕有千万只蜜蜂围着你打转,也绝对不会伤到一分半毫。”
“要是弄不回来蜂蜜,楚王无法在宫里办事,必会暗中怨恨咱,这也是不得已为之嘛。”
林初雪半晌没有说话,心里简直是五内如焚。
要说大道理,那不用李阳去说,自己其实也是明明白白。
可说归说,做归做。
进山搬取蜂巢,这岂是人力可为?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乡勇们都是本乡本土的子弟,真要是为了些蜂蜜丧了性命,如何和他们的家人交代?
林初雪低声说道:“敢问夫君,那蜂巢如何搬家?你若说得通,我便让你去。”
李阳笑着说道:“简单得很,只要拿细布做好了防护衣,绝没有半只蜜蜂能钻得进去。”
“到时候我拿着锯子爬上树,把蜂巢两端的树干锯断。轻轻放在木箱里也就是了。”
这话一说,林初雪气得脸色煞白。
怒道:“简直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莒国人不也穿着麻布衣吗?照样会被蜇死!”
“他们偷偷采蜜,都死了那么多人,你还要整个搬蜂巢?是想让我和姐妹们做寡妇吗?”
说到此处,不由得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从脸庞滑落。
李阳半晌无言,心里也是颇为煎熬。
之所以甘冒其险,无非是为了打下一番天地,保家人和乡亲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慨然道:“初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主意是我出的,自然要由我来做!”
“我熟知蜜蜂习性,只要操作得法、防护到位。绝不会有半点事情。”
“只是这防护衣若是交给别人,出半点纰漏。我可就性命不保。”
“只有至亲缝制,才能安心,而这天底下最信的人,那便是你!”
李阳霍然而起。把那两匹细麻布抱了过来,端端正正捧在手里。
“初雪,还望你帮着缝一套防护衣,我穿在身上,便是有千难万险,也能挺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