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码农小哥挑眉揶揄。
参展证上偌大的MeTime字样,随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异常显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
倪红安选择性耳聋,“帅哥,高铁相逢就是缘,工人借我用用呗,拜托拜托!”
闻言,码农小哥站起来,随她视线看向展板后忙碌的身影,稍一考虑,爽快点头,“行,再帮你一回。”
一个“再”字就很灵性。
“五星好评!”倪红安双手合十道谢。
或许是上回高铁上不打不相识,小哥清楚倪红安路见不平的性子,没有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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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借到工人师傅,对方蹲下扫了一眼展柜,立马断出原因。
然后,一个棘手问题空降。
“板子得换,”师傅指着零件接口,“这是成套配件,卡扣卡死了,没办法临时调整,只能换整块的。”
倪红安、罗佳佳和梁有光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全都没听懂。
“什么叫不能调整?不能稍微修修,紧一紧吗?”倪红安不甘心,能不花钱最好别浪费。
师傅讳莫如深一笑,没再多说。
“卖什么关子呀!”罗佳佳急得跺脚,转身翻了个大白眼。
梁有光偷瞥倪红安脸色,胳膊肘悄悄撞了一下罗佳佳,摇头示意她别多嘴。
紧要关头得罪师傅,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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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略一思忖,听出留白。
展台搭建是专业技术活,有行业壁垒,工人们全靠手艺挣钱,她问得太细,等于变相打听人家吃饭的本事。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懂了。
倪红安没多纠结细节,直截了当问:“只要换一块新的,就能解决吗?”
“能是能……就是……”师傅一顿面露难色,“就是麻烦。”
“哪里麻烦?”倪红安追问。
她信奉一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最怕的就是说不出问题,只要能说出口的,那都不叫问题,肯定有办法解决。
“您大胆提!”倪红安站直,提着参展证一晃,“出了任何事我负责,跟您没关系。”
见状,师傅扭头看向彩朵展台,他是借来帮忙的,得顾及自家的态度。
倪红安抢先开口,“刚那个帅哥是你们负责人?他是我朋友,你放心讲,咱都自己人。”
这话一出。
罗佳佳和梁有光先惊呆了。
Annie可真是张口就来,和谁都能自来熟,两人对视,一脸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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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材得从公司现调,路上要花时间,能不能赶开展前送到,我说不准。”
“再有,就算送过来了,万一尺寸不合适,我可不管调试,也不负责返工。”
工人略显局促,“还有,临时调货,临时施工,价格……会贵一点。”
“明白。”倪红安道。
不怪工人师傅顾虑重重。
临时帮忙,是情份,不是义务,换谁也不想莫名其妙摊上一堆额外的活儿。
打工人没必要互相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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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话意,倪红安回头,和策划组几个人对望,才转头搭话:“多贵?您说个数。”
师傅抬手无声比了个“三”。
“三百?”罗佳佳对物料一窍不通,心道板子能值几个钱,宜家的铁架子才49块,三百都算多的了。
师傅摇头不语。
“三万?”梁有光皱眉。
他做设计的,平时接触各种物料,再贵能贵到哪儿去,当即想到趁火打劫。
工人闷闷叹气。
猜来猜去,倪红安心下有数——三千。
倒是不多,但也不少。
她咬牙把心一横:“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要赶明天开展前弄好,我还可以出钱加急!”
给领导的才需要做选择题。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道判断题:必须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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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工人师傅依然犹豫不决。
无奈,倪红安低低比了个“五”,“师傅,只要您帮忙,我个人再转你辛苦费。”
半夜临时调货,风险不小,想搞定只能靠“钞能力”邪修。
“不是,”罗佳佳拽她提醒,“别上头呀!划不来!又不是多严重……”
倪红安没搭腔,问:“师傅您贵姓?我现在就转您,咱们定下来。”
工人迟迟不表态,无非是没看到实际好处。
说着,她摸手机准备转账,一掏——黑屏。
倪红安这才想起,下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口非常不流利的普通话,让她通知某某还款,她以为诈骗就挂了。
结果,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像炸了。
大量验证码短信涌来,系统都卡死了,半小时收到四五百条,开拦截一小时两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