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挡在许轻言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他冷冽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如寒潭:“爷爷尚且昏迷在床,人事不知,股份归属本就是爷爷的心意安排。
就算真有意外发生,还有遗嘱定分,何时轮得到你们对她肆意叫嚣?”
苏慧芸气得直跺脚,“你鬼迷心窍了,阿玦!她坑你的还不够吗?我才是你亲妈!”
商玦看向她,神色没有半分松动,“我向来帮理不帮亲。”
苏慧芸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直往后退。
楚星黎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
许轻言静静站在商玦身后,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心底只觉厌烦又无趣。
看够了众人的虚伪嘴脸,也看腻了楚星黎惺惺作态的演技。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商玦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商玦愣了一下,侧身看她。
许轻言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
“各位长辈,废话不多说,是非曲直,听完我的话,相信你们自有分辨。”
话音未落,她凌厉的目光,已经钉在楚星黎身上。
“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是我动了手脚,才导致老爷子突发晕倒?”
楚星黎迎着她的目光,摆出一副无辜受冤的模样,语气模棱两可:“我只说出我知道的事实。”
这避重就轻的回答,让许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好,那我也说说我知道的事实。”
许轻言神情轻松,“我每周探望老爷子一次,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全程都在客厅公开区域,陪老爷子聊花草,说旧事,从未踏入老爷子卧室,书房半步。
期间未说一句惹他不快的话,更从未有过任何激怒他的言行。”
她停顿了一下,往四周看了一眼,手指依次指中三个人。
“每次会面,客厅站岗的两名保镖,专职照料老爷子的护工,负责添茶佣人李姐,三人全程在场,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
随时可以叫来对质,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真实有效。”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众长辈也面露凝重,目光齐刷刷转向神色悄然慌乱的楚星黎。
许轻言不给她半点狡辩喘息的机会,直击要害。
“再者,老爷子身体本就不好,蔡医生的医嘱就贴在他的床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严禁情绪激动,严禁忧思过度,忌大喜大悲。
我全程谨遵医嘱,只说舒心话,绝不可能让他身体不适。”
突然,许轻言眼神一冷,扭头看向刚才替楚星黎作证的两个小女佣。
“你们二位刚才说,我走后两次看到老爷子情绪不对?
我想请问,你们是亲眼看到了老爷子对楚小姐说的那些话,还是亲耳听到了?”
“我,我们……”
两个小女佣面面相觑,惊慌地低下头。
许轻言紧追不放,“回答我。”
“……是,是楚小姐和我说的。”
“我也是看到楚小姐独自推着老爷子的轮椅,问她,她告诉我的。”
二人的余音未落,楚星黎就皱着眉开口:“她们没亲眼看到,不代表没有!”
“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我亲眼看到的!”许轻言话锋一转,眼神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