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气氛安静得诡异。
老宅平时难得聚齐这么多人,今晚却因为一场闹剧,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聚到了一起。
楚星黎下意识看向潘律师手中的公文包,眸底闪过一抹不安。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潘律师。
潘律师无视全场暗流涌动,目光肃穆,沉声开口打破死寂。
“诸位,老爷子虽昏迷不醒,但早有远见。
此前老爷子清醒时,深知自身旧疾隐患,担忧再次陷入长久昏迷,无法理事。
故而提前委托我,拟定并公证了一份预授权委托书。”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什么委托书?”
“老太太稍安。”潘律不急不躁道,“我还要说明一点,老爷子签署这份委托书的时候,有家庭医生蔡医生,以及商家长孙商宴在场作证。
两位见证人都可以保证,老爷子当时意识清醒,身体状况完全健康。
是在完全自愿,没有受到任何人影响或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
苏慧芸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商宴和潘律师之间来回扫视。
商宴站在一旁,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在全场所有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潘律师缓缓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当众宣读。
“本人商怀仁,神志清醒,心智完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深思熟虑,自愿订立本预授权公证文书。
本人将商氏家族掌权人所有权限,一次性全权委托予许轻言女士一人,独立行使,无人可代,无人可干预。
自本人丧失意识,无法自主理事之日起,即刻生效,直至本人恢复完全自理能力为止。
期间,许轻言女士所有决策,等同本人亲为,商家全员,必须无条件遵从。”
一纸文书,字字千钧。
读完的瞬间,客厅死寂两秒。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轰然炸开!
满场之人,无一不是瞠目结舌。
许轻言站在原地,澄澈的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她抬眸看向潘律师,像是再次确认他刚才的话。
潘律师迎着她的目光,郑重颔首,清楚地告诉她,字字属实,绝无虚假。
这一个肯定的眼神,落在全场所有人眼中,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多日,牵动整个商氏的老爷子。
竟然将商家百年基业的所有权力,毫无保留的全权交给了许轻言。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她和商玦已经办理离婚。
她即将不是商家人了!
从前,几乎商家所有旁支,都只把许轻言当成一个依附商家的无知女人。
是随时可以被替换,被轻视的晚辈。
人人都敢随意拿捏,肆意非议。
可此刻,一纸公证文书落地,身份彻底颠覆。
她不再是仰人鼻息的许轻言。
而是手握商家生杀大权,一语决众人荣辱的唯一掌权人。
旁支一众长辈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神色凝重到了极致,看向许轻言的目光彻底变了。
轮椅上的楚星黎,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后背泛起刺骨的寒意,彻底沉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