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了进来,不偏不倚的照在了季知之的眼睛上,恍惚间将这个男人弄醒,季知之缓慢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有些埋怨这阳光,也更埋怨昨天因为急着做而没拉紧窗帘的黎越。
季知之动了动难受的脖子转过头看着仍搂着他的男人,心情复杂,黎越长的很好看,从季知之十七岁遇见他时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面庞艳丽的像个女孩,后来这么多年的纠缠,两个人也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只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季知之都会被黎越狠厉的手段为之颤抖。
轻轻的从黎越怀里挣开,季知之放慢了步伐,倒不是怕影响黎越睡眠,他是怕吵醒黎越以后自己没办法逃掉,只是再怎么小心翼翼,黎越就像有第三只不用睡觉的眼睛一样,在季知之穿上裤子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冷冰冰的看着他。
季知之透过黎越的眼神知道这个男人又生气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黎越这么易怒,以前虽然生气但是每次做完都会放他走不会耽误他正常上下班,但是从这个月开始,黎越的意思像是要把他囚禁一样。
季知之有些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贪睡,昨晚就应该睁着眼睛不睡等黎越睡熟了直接逃走,以免又错过了机会,只是现在,他只能脱下穿到一半的外裤,穿上黎越给他买的睡裤。
目睹这一切的黎越没说话,他知道季知之不敢忤逆他,他勾了勾手,声音沙哑的喊了句水。
看到黎越没像之前早上醒来那样看见自己要走就发火,季知之赶紧听话似的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到了黎越面前,还殷勤的喂了他。待到黎越喝完一杯水,季知之觉得他心情好些,又一次提出了要去上班的想法,只是,黎越夹杂着寒冰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上班是否,作为被我包养的人起码要给我做顿早饭再走吧。”
听到黎越没有发火反而让他做饭,季知之觉得自己今天能离开的概率又大了一些,因为之前黎越都是发完火然后说累了让自己点外卖的。季知之赶紧冲到了厨房,在冰箱里翻找着食材,这栋房子黎越找他的时候总会约在这里,晚饭也不去外面吃让季知之顺便做了,待到两个人胃口吃饱喝足后就开始了精神上的吃饱喝足。所以虽然这几天黎越没让季知之出去买菜,但是冰箱底下还有一些冻货,季知之翻到了上个月他包的饺子,那时候黎越看他在厨房忙碌,还感兴趣的包了几个,虽然最后煮的时候在锅里碎成了片汤,但还是让黎越捞出来非让季知之吃下去,结果当年减肥伤到的胃一点没好,被黎越这一碗连汤带水的吃下去,又原封不动的吐出来了。
给黎越煮好了饺子,季知之摆在了桌子上,这时黎越也洗漱完毕出来了,他穿上了正装,除了西服外套没穿,一身正经的样子让季知之有些心痒痒,他从不抗拒自己有些喜欢黎越的心,虽然总是会被讨厌黎越压住。
“你不吃吗?我说了放你走了吗?”
只是下一秒,黎越薄唇说出的话语仍是那么薄情。
“我黎越,你到底想干嘛。”
因为胃不好,所以季知之早餐不会和黎越一起吃油大的食物,只会简单的热一杯牛奶,但是他看黎越一副不放过他的样子,别说喝牛奶了,就是现在喝水都会被气的吐出来。
“季知之。”
黎越轻声叫了他一下,听到黎越连名带姓的喊他,季知之直觉接下来黎越的话语不会是他想听的,他想捂住黎越的嘴巴或者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黎越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样快声说了出来
“别上班了,反正你也是给我当助理,以后你工资我按月给你开,算上包养的费用,一个月五万够了吧?这房子也归你了,过几天办过户”黎越看着对面季知之瞬间红了的双眼,心里有些不得劲,但是他仍固执的补了句“阿姨的病最近好多了吧?”
听到黎越提自己的妈妈,季知之红了的双眼终于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任何人都有软肋,季知之的软肋就是小时候父母离异,拼命拉扯他长大却累出病的母亲。
他感谢黎越当初出钱救了他的母亲,虽然自己付出了身体,但是只要黎越提出他的母亲,季知之就知道永远是自己欠黎越的。
季知之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沉默的去厨房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热完后安静的坐在了黎越对面喝着,也是难为这个男人了,自己做的寻常口味饺子,他竟然能吃的这么香。只是季知之心里不解,往常无论黎越发多大的火都从没提过自己的母亲,哪怕前几天自己硬要走,黎越也没有这样过,难道迫切的求知欲上来,季知之也不管是否会惹怒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开口询问。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果然,下一秒,黎越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一双凤眼盯着季知之,仿佛要把瘦削的他盯穿。
“你不知道吗?蒋汐要回来了,你不是很爱看他的朋友圈吗?”
“什么朋友圈?”季知之发问,自从月初被黎越喊过来从而一直没让季知之出去,季知之烦躁的手机都没打开过几次,毕竟他需要联系的人只有黎越,更别提刷朋友圈了,但是之前他确实很爱看蒋汐的朋友圈,因为对季知之来说,蒋汐是他学生时代遥不可及的光,也是季知之想要成为的人,于是这几年蒋汐国外的生活,发出的朋友圈对季知之都是新奇向往的,所以他会经常评论蒋汐的朋友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蒋汐就像是横插在季知之和黎越之间的一根刺一样,每次一提到蒋汐,黎越都会大闹一场。
“哼,装什么傻。”黎越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季知之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