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发现最近季知之更瘦了,明明时间已经到了秋末冬初,大家的衣服都穿了好几层,但是季知之却看不出当初刚认识自己时的那样肥胖,一米八的身高勉强算是偏胖,脸蛋的肉也掉了不少,都能看见下颚线了,甚至,还有女生主动和季知之说话了。可是黎越明明记得自己最近打的饭很多,给季知之留的饭也是之前的二倍,甚至因为这段时间季知之不再忤逆自己经常奖励他小蛋糕吃,怎么还能瘦这么多呢,他有些好奇,心想着季知之是不是真的在减肥,结果,晚上回到宿舍,季知之又一次惹怒他了。
原因是因为最近彭宇总在宿舍闻到一股臭味,但是味道很浅他追踪不到源头,今天,终于恶臭味浓重到让彭宇那个狗鼻子找到了——就是从季知之的柜子里传来的。
彭宇这几天被这臭味熏的睡不着觉,偏偏蒋汐和黎越鼻子没他灵并不相信他的话,今天可算是让他发现了一丝线索,他怎么会放过,但是季知之深知那些是黎越给他的蛋糕发出的臭味,他怎么同意打开,可是,彭宇按着黎越的胳膊不让他走,黎越被彭宇烦的没有办法,知道季知之听他的话让他打开了柜子。
季知之双手颤抖的打开了柜子门,说实话因为自己的妥协黎越对他确实比以前好多了,给他的蛋糕都能堆成一个小山丘了,但是蛋糕是短保的,季知之收下后因为没有胃口就都堆在了柜子里,如今全都发霉了。
“季知之!”
黎越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季知之狠狠地发了一下抖,他知道黎越又要骂他不知好歹了,于是下一秒他赶紧打开了蛋糕的包装,无视了那些恶臭的蛋糕装作美味的样子全部吞了下去。
“蒋蒋汐,季知之真的疯了。”
疯的不止季知之一个,黎越看着拼命讨好他的季知之他却没有一点开心,他咣的一拳砸在了季知之的柜门上把柜子关了起来阻止了季知之还要拿的动作,也想要抠出季知之嘴里那些发霉的蛋糕,但是季知之比他的动作快了一点,他也恶心的受不了,蹲在了马桶前抠了出来,可是他又怕黎越骂他,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蒋汐率先跑了过去,他看到季知之熟练的抠嗓子动作终于知道季知之暴瘦的原因了,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季知之的右手,发现上面有不小的伤疤。
“你催吐。”
短短三个字,却像炸雷一样丢进了这个本就不平静的宿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彭宇,他注意到了黎越黑的像锅底似的脸,跑到了季知之旁边殷切的关心着。
“耗子你说说你,你也不能为了减肥干这种事情吧,虽然现在瘦了确实很好看,但是我们还是要健康减肥对不对,这样,以后晚上我陪你跑步怎么样!”
可四个人都知道,季知之哪里是为了减肥,他是嫌黎越的剩饭恶心,是嫌黎越给他的蛋糕恶心,所以表面上欢喜接受大口吃着,可背地里却以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讨好黎越。
黎越也是十五年中,第一次产生了愧疚的想法。只是季知之满心都是夏航带给他的恐惧,他爬到了黎越脚底下,可怜的拽着他的裤子,因为瘦下来变好看的脸,此刻终于有了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错了,我错了黎越,我不该减肥,我明天我就吃,我吃,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季知之感恩彭宇刚刚为他圆场的话,虽然黎越并不相信,但是他只能顺着话继续说。
像是怕黎越更生气,他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巴一边鬼迷心窍说自己不该想谈恋爱改变自己的形象,短短时间内,脸颊被扇红了,可季知之竟然习惯了这种被霸凌的痛苦。
“黎越,差不多得了。”蒋汐有些看不过去,本来这一切都是黎越与彭宇他们欺负季知之把人都逼到这个份上的,黎越要是还咄咄逼人,那只能算是蒋汐交错了这个朋友。
黎越按住了季知之的手,季知之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黎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痛苦,可此时的他哪还会想那些,他只能丧失安全感的发抖,祈祷这是黎越在阻止,而不是换他的手继续扇。
“我困了,给我洗脚吧。”
季知之呆了呆,彭宇看到黎越松口赶紧推了推他让他去打水,终于季知之也恢复了理智赶紧去打水,调到了最合适的温度给黎越洗了脚。
入夜后,黎越第一次失眠了,他自认自己不是个坏孩子,也从不想把季知之逼到这个份上,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的虚构,季知之手上的伤清晰的提醒着季知之因为他受到了多少伤害。虽然他记恨着季知之运动会那天打自己还问候自己的妈妈,可这么多天过去了,黎越也被季知之打动了不少,他翻来覆去的在床板上晃动,却恍然间在黑暗里看见了与他脚对脚好像也睁着眼睛的季知之。
季知之的确没睡,他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黎越翻来覆去的也没睡着,季知之懒得想黎越是因为什么,但是他只祈祷黎越明天不会因为失眠而迁怒于他。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一起去了食堂,季知之仍旧畏畏缩缩的走在他们三个并排人的后面,说实话,因为季知之瘦了不少形象大为改变,以前欺负他的人对他也和颜悦色了起来,偶尔还让他在黎越面前多说说他们的好话。可这跟首领太监的活季知之哪敢在黎越面前多说,只能表面应下。
意想不到的是,平时不去打饭都是事先替三人占座的季知之今天竟然有了一份属于他的早餐,是蒋汐递给他的。
“吃吧,黎越帮你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