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彭宇就完全没有被季知之伺候的舒坦了,自从有记忆起他就不让别人帮他洗脚了,他白天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季知之当真神态还那么自如,反而他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季知之要拿着擦脚布仔细给他擦干净,他终于绷不住拦住了季知之。
“不用,我自己擦。”彭宇连忙抢过来了季知之的擦脚布,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
季知之听到彭宇没用他,自己当然乐意至极,端着盆和彭宇的袜子就进了卫生间,连同黎越的袜子一起搓洗着,他的心早已麻木,他想好了,只要把这些养成了习惯,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谁让你给彭宇洗的。”黎越走了进来,有些不悦。
季知之肚子里有一堆脏话,比如我他妈乐意,比如不都他妈的你纵容的吗,可是他只能微微一笑,把自己演的真的像一个忠心的佣人。
“都是我应该做的。”季知之看见往这面看的蒋汐,大声嚷道“蒋汐,你要我给你洗脚吗。”
蒋汐怎么会让季知之给他洗脚,他摇了摇头,可心里却总感觉季知之哪里怪怪的,他虽然恢复了以前的逆来顺受,可总觉得他现在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黎越看季知之这一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心里再不舒服也没发作,直接出了卫生间爬上了床。蒋汐和彭宇察觉出黎越又被季知之惹到了也不想多说话,索性也都上了床准备睡觉,季知之在卫生间忙了好久推门出来看见三个室友睡熟的模样身体定了定,最后站在了黎越床前仰头看着他。黎越貌似睡的不好,刘海被汗水沾湿,眉头也深深的皱着,季知之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放在了他的脖子前,却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最后,季知之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了窗台前,他毫无睡意,短短的一个月,他觉得精气神已经折磨的把一年的修复全部耗尽了,他甚至想找算命的算一卦转转运了。
最后,季知之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第二天最先醒来的彭宇被季知之魁梧却一动不动的背影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毕竟季知之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有大部分责任。不过还好,彭宇下来查看后就知道季知之只是睡着了,彭宇盯着季知之一天天瘦下来改变的睡颜有些出神,怎么感觉,季知之越来越好看了。
彭宇想到这赶紧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觉得季知之好看,一定是早上不清醒,不,一定是昨晚季知之给他洗脚弄的,看来以后还是让他干活就好了,这种肌肤相触还是断绝吧。
彭宇的动作也把季知之弄醒了,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整个人像是被打散重装一样哪哪都疼,不过没失眠总归是好事,不耽误白天正常上课就好。
吃早饭的时间,仍旧四个人一个桌子,上次黎越破天荒的给自己打了份饭,这次季知之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他给黎越和彭宇排队打饭,两个少爷一个要吃西餐一个要吃中餐,折腾的季知之忙了二十分钟才弄好。
而季知之自己就拿了个鸡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胃得了病,虽然应该不是大的症状,但他现在吃东西是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阴差阳错把暴食症治好,季知之也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了。
其他三人吃完了早饭,季知之把彭宇和黎越的餐盘收好后,顺便也把蒋汐的收一起拿去洗了,其他三个人自然也都看见了季知之只吃了个鸡蛋,也知道了季知之这是妥协了,只是,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完全没有被取悦到的得意。
“黎越,过分了。”
说到底黎越也才十五岁,蒋汐怕黎越这么下去心理会扭曲,如果季知之真的出了事,黎越在父母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黎越却坦荡的直视蒋汐,漂亮的脸蛋扯出了一个万种风情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向蒋汐示爱。
“与你无关。”
蒋汐捏紧了拳头,气的直接走了,彭宇在一旁看的摸不到头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黎越和蒋汐吵架,而且现在只剩自己和黎越,他也有点坐不住也先溜了。
四个人一起去的食堂,回教室却是分成了四波,最后一个回来的是季知之,可是他的校服几乎湿了个完整,上面还有没冲干净的剩菜。
十几分钟前,黎越在蒋汐和彭宇走后离开时,季知之就被其他同学围住了,在他们眼里,他就是黎越的佣人,可是黎越待他并不好,于是那群人就把饭菜扣在了季知之的身上,以为这样能讨好黎越。
油腻的饭菜撒在身上,季知之好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等那群泄愤的学生走了以后自己就站在了水池旁冲着身上的脏污,十月了,空气已经有些冷了,凉水像是要把他冰透一样。
黎越看到坐在旁边湿漉漉的季知之发现太阳穴有些痛,尤其是周围那些想要邀功的眼神更让他烦的要爆发。
“谁干的。”黎越想知道季知之的答案,可季知之怎么会说,他觉得黎越只是想看他笑话然后奖励那些捉弄他的学生罢了,他摇了摇头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黎越看季知之这一副模样有些无可奈何,他最开始也不是针对季知之,虽然他觉得季知之趴在马桶前挺恶心的,但后来觉得自己有个小佣人也挺好的,没想到小佣人并不服气自己,所以他才会变本加厉,可如今小佣人终于服气自己,黎越却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这并不是一开始他想要的。
他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震耳欲聋的响声却让季知之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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