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之听到黎越的询问止住了一些颤抖，但是目光下黎越歪着头看他的样子又实在过于漂亮，因为抬头的原因刘海落在了两旁，又露出了勾人的眼睛，此刻却装满了的关心更让季知之不知所措，他难捱的转移了视线望着垃圾桶出神。

黎越的家世面貌出挑到十个季知之加在一起都是高攀，季知之清楚的知道，更想给不是同性恋的自己留住尊严，可是黎越什么道理都不讲，步步紧逼想把季知之牢牢的圈在他的领地里。

季知之的胳膊被举的都有些酸了，他略微的往下弯了弯却被黎越察觉，黎越后知后觉也放开了他的手，但却仍然固执的没有离开的动作，他在等季知之妥协。

终于，季知之听见自己的声音夹杂着哭声爆发。

“黎越，你个王八蛋，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几天前才十六岁的黎越不懂季知之到底在拒绝什么，明明彭宇的接近他从不抗拒，嫉妒的火焰快要把黎越最后的理智侵蚀，他望着季知之沾满泪水的嘴唇，竟然有一种想狠狠亲上去的感觉。

“你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啊。”

季知之不停的在问为什么，无止境的重复像魔咒一样在黎越的周围捆绑住他的身体，他终于伸出手捂住了季知之的嘴巴，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是，我不是，你也不是，你又在惧怕什么。和我在一起你有什么吃亏的，但是，不和我在一起，你知道会怎么样。”

黎越第一次拿家里的强权威胁人，他看到了季知之眼里寒冰碎裂的样子，取而替代的是滔天的怒意。

可是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但为什么，有些话就像不受他控制一样自己跑了出来。

“黎越，你要玩物，你找什么找不到，你找我，你不觉得恶心？”季知之不敢相信黎越竟然能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但也被他坦荡的承认不是同性恋而又喜又惊，喜的是黎越不是真的喜欢他，之前无非就是嫉妒作为朋友的彭宇想要抢走自己而丢了玩具，于是他也照猫画虎做那些让季知之误会的事情，虚假的让季知之觉得黎越在争风吃醋。可惊的又是正是因为不是同性恋，那么黎越一切都是以好奇为前提，如果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根本无法反抗，而且，季知之受够了黎越的威胁，他凭什么这次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给你一个星期考虑，在我丧失兴趣前或高中毕业，我不是那么缺人，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好玩罢了。”

黎越不停的说着违心的话语，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么会为一个玩物一次次低头道歉，怪他自己，当初指使季知之干活，最后又沉溺于季知之的温柔里，把关系毁到岌岌可危，但是黎越有自信，季知之早晚会答应他的。

最后，两个人一起回了教室，季知之的泪痕是黎越一点点仔细的擦干净的，如果不是季知之清楚的知道黎越不喜欢自己，简直他都分不清面前的黎越到底是谁了。

回到教室后，彭宇也来了，他坐在椅子上平淡的看着季知之和黎越走进了教室，只是，终于在季知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自觉的握住了季知之的手，季知之想甩开，可却懒得甩了，怪他太过心软，当初如果让霸凌过自己的两个人狗咬狗该多好，可季知之清楚的知道，就算真的有当初，他也做不到。

“注意身体。”

彭宇说完便松开了手，他看见了黎越站在季知之身后一直盯着自己，那副样子彭宇真的很想拍下来给夏航看看，看看他眼里圣洁的黎越如今下凡的模样，惊弓之鸟与他没差毫分，可彭宇不舍得，因为中间夹着季知之，被夏航欺负过的季知之。

回到座位，季知之看着前面和旁边的人，又笑了，没想到有一天玛丽苏女主角的戏都能轮到自己这个普通男生体验，不禁想着命运弄人，也嘲笑那些少爷口味是一点也不挑，不知道那些喜欢他们的人知道竟然输给自己这种垃圾人该多么气愤。季知之望着黑板上的题出神了很久，想到了黎越眼睛没眨就帮他买下的酒，想到了黎越家里巨大的花棚，想到了生日宴上推杯换盏的那些大佬，又想到了与自己屈居在一室一厅的母亲。

直到老师说了下课，季知之才发现，原来一节课的时间就这么被他耽误了，他晃了晃发酸的脖子，拿出了水杯去接了点水咕嘟咕嘟的喝着，察觉到旁边的目光没落在自己身上，季知之也轻松了不少。

一个星期过去，果然黎越就像他答应的那样没有对季知之过度接近，可时限终于有到达的那天，四个人回到了宿舍，黎越就把季知之带到了楼下的小树林，往常这是学校情侣们的约会圣地，没想到季知之竟然和黎越这个大男人来了。

秋季夜晚夹杂着一丝凉度，温柔的夜风吹着二人的身体，空气中的静逸给这二人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温存感，季知之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爬山的那天。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季知之要面对的还要面对。

“我答应你，基本的肌肤接触我容忍你，你只要知道底线在哪里就好。”

季知之知道黎越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之前还未发觉，这一个星期他仔细回想了黎越之前对他的动作，有好几次都摸到了腰，当时他还以为黎越是故意逗他，现在想想恐怕从那时候就想不过这些都是青春期的yuwang，季知之大概猜到了，他就权当被狗摸了被狗咬了，只希望黎越不会发疯就好。

得到答案的黎越甚至都没有当初因为彭宇要挟季知之的答应来的痛快，因为当时他还可以认为季知之脸上的屈辱是因为彭宇的原因，可现在实实在在的却是真的因为自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黎越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单单拿季知之当玩物，虽然不至于到了爱情，但现在，只要把人牢牢握在手掌心只属于自己就好。

“好，所以现在，要牵手吗，还是要拥抱？”

季知之自暴自弃的态度让黎越越来越不舒服，明明彭宇脱他衣服他都没有这幅受折辱的样子，凭什么讨好自己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于是，黎越泄恨的搂住了季知之，仿佛要把他揉进骨髓，季知之被他捏的身体快要喘不上气，可他认命了，他想，两年真的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