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知之就回了个嗯没有多说,虽然他相信蒋汐,但毕竟蒋汐才是黎越最好的朋友,换句话说,黎越随时可以把自己踹的,但是却不能和蒋汐翻脸。
蒋汐听到季知之的答案轻轻点头,却不知道进入卫生间关门的声音有多大,给整理床铺的季知之吓了一跳,迷茫的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
晚自习,集训回来的黎越偷偷摸摸的从后门钻了进来,其实他的身份就算大摇大摆老师也不会轻易点破,但是黎越并不想做特例,于是,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免被坐在最后一排的季知之注意到了,他用余光瞄着黎越一路从后门坐在了他的旁边,却不想怀里多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季知之打开塑料袋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烤的金黄流心的地瓜,对黎越冰冷的内心仿佛在这一刻被地瓜添了丝温度,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温度偏烫的地瓜,内心复杂。
说实话,黎越谈起恋爱来真的很好,许是前几次的教训与这一次仍不太相信季知之,所以黎越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季知之说讨厌暴力,于是,黎越第一次把和颜悦色作为了自己的主要情绪,季知之早就知道黎越的家世样貌是他高攀,哪怕这次季知之不是真正喜欢,可总不是被强迫了,所以,他的心真的动摇了一丝。
季知之躲避着老师的视线,低头撕着地瓜皮,却被炙热的温度烫的浑身发热,却不想这时黎越从旁边又递过来了一个一次性塑料勺子,季知之感叹黎越这份细心,他剜了一勺地瓜却没有送进嘴里,而是立起了书挡住了两人,把第一口喂到了黎越的嘴边。
黎越被季知之的动作弄的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些天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应,他特别开心的一笑,那个笑容让季知之恍惚,仿佛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以至于,往后许多年继续被迫接受黎越的势力时总会自我安慰,他们曾经有过这段美好是真切存在的。
黎越没有拒绝季知之的地瓜,他轻轻的吃了进去在口中品尝,又看着季知之毫不介意的用进过他嘴里的勺子继续剜着地瓜喂到了自己的嘴里,间接接吻的事实让黎越的嘴巴真的有些痒,很想把季知之抱到课桌上亲吻他。
寒假时,季知之没想到黎越真的要带他去医院看胃,季知之思来想去想着就算拖下去也是自己遭罪倒不如和黎越去医院看看,于是,季知之起了个大早,刚出门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家楼下等着的黎越。
冬天了,黎越穿了长款白色羽绒服,戴了白色针织帽,最重要的是季知之看见了黎越脖子上围着的是自己当初给他织的围巾,季知之突然觉得双腿像被失了魔咒一样走不稳,他努力缓了好几秒才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到了黎越的面前。
黎越见二人终于站在一起,大方的把季知之的手牵住塞到了自己的兜里握着,季知之想挣扎,却贪恋黎越手的温度。
“别担心,我们捂的这么严,没人会看见。”
到了医院,黎越带着季知之直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教授级别的医生,显然医生也认出了黎越,却把目光大部分放在了季知之身上,医生是黎越父亲的好朋友,所以,他才好奇,黎越身边何时有了需要让黎越拜托才能看病的朋友。
医生给季知之做了全套检查,其中包括胃镜,全麻让季知之有些害怕,黎越也有些担心,听说全麻会损害一点大脑,他犹豫着问医生能不能有别的方法,医生听到黎越询问却笑了。
“黎越,你们都是学生,不至于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不过也可以不打全麻,只要你这个朋友能坚持住。”医生边说边给二人展示了做胃镜的管子照片,吓得季知之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不禁不想做检查了。
但是黎越好不容易把季知之劝到了医院,尤其这段时间季知之呕吐的频率更多了,黎越看了很多资料,很怕季知之长时间下去从小炎症变成
“季知,听话。”黎越安抚的拍了拍季知之的后背,没办法,季知之接受了全麻,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胃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只有医生,看着病历上季知之三个大字,回味着黎越季知的二字称呼,却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他看着黎越几乎半搂着的安抚,他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些事要告诉一下黎越的父亲。
于是,他留了个心眼,特地在术前仔细观察着打完麻药后的季知之反应,一般来说,许多人打完全麻都会有些不受控制的下意识反应,甚至醒后都不记得,果然,季知之轻声呢喃,医生靠近听得一清二楚。
季知之说,黎越,别对我好,黎越,别对我好,黎越,我不想喜欢你。
哪怕医生再这么迂腐,可不至于这点小孩子的弯弯绕绕都看不出来,他惊讶于从小看到大的黎越竟然是个同性恋,做检查的心都有些不平静,但是天生的职业素养让他还是顺利的做完了这次检查。
季知之过了好久才清醒过来,期间黎越一直在旁边陪着,医生几次路过几次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黎越这个孩子是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多外露还是根本不介意被发现,终于,在最后送检查结果时,明里暗里提醒了黎越一句,谁成想,黎越的心思一门都放在了检查结果上并没有听见医生的话,反而季知之听到了并也明白了,他十分慌张看着此刻轻蔑看着他的医生,精明的中年人仿佛要用眼神把季知之踩入地下,之后,就离开了。
“还好还好,只是轻度胃炎,吃了药就好了。”黎越看到检查结果也放心了下来,这么长时间他自己吓自己了好久。
“嗯。”季知之点了点头,心里却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他自知黎家如果真发现了他和黎越谈恋爱的事情对自己是不痛不痒的,但是季知之怕黎家会对付自己和秦小乔,尤其,那么温柔的黎母,当初知道夏航要□□黎越时那么的不自控,对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会不会也
季知之不忍再想下去,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任性,全然想着玩弄黎越感情,却忘了周遭其他人的感受,尤其季知之望着此刻忙碌着给他去拿药的黎越,他知道自己的心在一丝丝瓦解,他闭着眼睛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在心里期盼着,这仅剩的半年能够过的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开学后,大家的志愿都互相了解的差不多了,季知之虽然接受了黎越的感情,但是来的太晚了,并且对于季知之来说这份感情在现在这个年纪是没有必要的,他还有更重要的未来去拼搏,所以他仍然隐藏着自己真正的志愿,依旧用想上b大的心愿搪塞着黎越以及其他人,却不想,他这个谎言却给二人的关系加速了毁灭。
那天,季知之清楚的记得,黎越把他带到了天台,告诉他自己能帮他上b大,并且黎越不打算出国了,他想上离b大只有20分钟跑步路程的体大,这对黎越来说并不难,并且喜欢长跑的他乐于折腾。
季知之从没想到黎越竟然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于是他当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楚的痛感以及盯着他的黎越提醒着他黎越没有开玩笑。
忽然间,季知之笑了,从一开始的无声到最后的哈哈大笑,弄的一旁的黎越都不知所措,他以为,季知之会开心的,可显然,现在季知之只是装作开心。
“黎越,你真有本事。”
黎越听着季知之的夸奖,却觉得无比刺耳,这一刻,他下意识觉得,是不是季知之根本没想过上b大,也根本,没想过,和他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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