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之还是第一次参加年会,因为他本就刚毕业不到两年,又被黎越一直锁在身边,但是看现场其他年轻职员的反应估计也是参加的次数少,季知之借着拿酒的空隙和他们聊了聊,才知道原来这是黎越接手黎家后第一次办年会,想来也是,黎越那个年纪公司又忙的不可开交,年底得到空闲肯定会以休闲为主。
季知之点了点头又和其他有过交流的同事打了招呼,最后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虽然蒋汐说了让他在旁边,但是季知之可没那个胆子,倒不是全都是怕黎越发火的原因,而是现在蒋家和黎家关系远没有当年那么好了,这次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季知之毕竟是黎越的挂名助理,靠着蒋汐进来已经够奇怪的了,他也不想掀起任何风波了。
不过,季知之倒是一直好奇着,蒋汐那么好的人,黎越到底为什么当年要和他打架,但转念一想,黎越那个脾气做什么也不奇怪,季知之想到这心有些不平衡,手里的酒也仰头喝了个干净。
黎家的年会没那么多规矩,说着年会其实就是一场简单的交际,长袖善舞的可以借着机会结识上层努力签单子往上爬,不善言辞像季知之这样的,吃了个七分饱就玩着手机打发时间,希望这被迫占用的私人时间早日结束。
黎越是今晚的年会主人,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忙碌但是他还要在私人包间和今晚特地来的顾父顾母简单喝几杯,趁着上卫生间的功夫进了主场一次,没有看到季知之的身影他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但却不是生气的样子。黎越又掏出了手机看了看微信和短信还有通讯录,发现季知之并没有联系自己,看到这,他松了口气。
其实黎越今晚一点都不想季知之来的,今晚不仅是年会,还是黎家第一次向大众介绍顾言和自己的感情,虽然这几年,顾言的成双成对出入让一些人默认,但总归要给顾言一个身份,本来今天想的是订婚,但是在黎越和顾言对着双方父母强烈反对下才退一步。而早上黎越的要挟也只是吓唬季知之,他早就知道季知之和他对着干的硬骨头根本不会来,因为季知之虽然嘴上应付但心里的反骨黎越比谁都要清楚,所以黎越故意刺激季知之又提前离开了房子,留给了季知之纠结的时间,而且季知之哪怕真的信了自己的威胁来了,那他也没有邀请函无法进来,从而只能给自己打电话,这时,黎越完全可以以自己留了邀请函在房子,却被季知之没注意到的理由从而发火让他滚回去。
但是黎越也很想看到,自己和顾言并肩出现时,季知之的脸上是否会出现裂痕,可是他又怕,季知之仍旧平静的提不起爱恨。
在季知之面前,黎越失去了很多勇气,也包括坦然说出爱。
在私人包间的顾言被黎父黎母一口一个的小言弄的越发焦虑,他和黎越清白的那是脱光了躺一个被窝都不可能发生任何事情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父母和黎越父母竟然对二人的结交相当满意。顾言苦涩的灌下敬给黎父的酒,表面上全是小辈的谦虚,可心里却把黎越那个怂包骂了千百遍,要是黎越早和季知之表白正经谈恋爱不搞那些强取豪夺的戏码,自己也不必被赶鸭子上架。
在顾言喝下第五杯酒时,黎越回来了,冲着顾言发送了个抱歉的眼神,顾言冲着他龇牙咧嘴,心里也有些后悔当初因为八卦黎越的感情答应了他,结果一步步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但是对于顾言来说,别说黎越,换个李越刘越梁越,顾言的结果仍旧是这样,被迫着和不喜欢的男孩相识演绎出大众面前的相爱,顾家给着他所谓二少爷的自由,而自己也注定要用感情联合给顾家足够的资源与面子。和黎越这样,也算是安全,不必上床,也会因为帮忙,而被黎越一辈子感谢。
黎越和顾言带着双方父母走出了私人包间往主场走着,双方父母在前面交谈的十分开心,黎越和顾言在后面跟着。
“黎越,你确定季知之今天没来是吧。”顾言问道,讲真的,他对季知之的印象还不错,本来没见到人的时候听黎越的形容觉得季知之很渣,但是不坏,毕竟谁也坏不过黎越,但是相处后季知之真的很好,有时候黎越故意带着自己去他俩住的地方吃饭的时候,季知之对于自己完全没有针锋相对的样子,反而柔声的问自己想吃什么,又会趁着黎越上卫生间的功夫,小声告诉顾言尽早脱身黎越。
如果搁着旁人,顾言一定以为这人是在下马威宣示主权暗示自己离开黎越,但是顾言知道,季知之把自己当成了和他一样被迫的人,因为黎越把顾言当成了朋友,所以言语间不会有太多的礼貌,在季知之眼里就成了些不尊重。
所以顾言对于季知之一直是尽量降低存在感,因为他也不知道季知之对黎越到底是不是喜欢,而且自己本就不喜欢黎越,造成了太多误会的话,万一以后两个人成了,他也怕季知之因此怨恨上自己,所以,今晚,季知之必须不在场,哪怕过后季知之知道消息,也比在现场直接看到强,顾言怕黎越忍不住,顾言更怕自己忍不住!!
“嗯,他的脾气你不也知道吗。”
“噗”顾言没忍住笑出了声,的确,季知之对黎越那个脾气不好真的很不好弄,无论黎越用强还是用软,季知之都不会让黎越马上痛快,尤其今天,如果黎越越是让季知之来,季知之反而会退缩。
黎父黎母顾父顾母和顾言坐在了台下最近的桌上,黎越作为新一代继承人要对一年进行总结以及场面话的对未来展望,于是他率先走到了话筒前。
斜靠着椅子的季知之看到黎越上了台也坐稳了,旁边的蒋汐也紧盯着台上的黎越,看着蒋汐认真的眼神,季知之不免也集中了起来,也仔细观察着黎越。今天黎越也特意做了造型,这几年脸蛋虽然没有那么女性化了但是仍旧带着点脂粉气,所以黎越会把眉毛修粗眉尾上挑发型也尽量往年长男人方面打扮,眼底的泪痣也被他在公共场合下用遮瑕遮个干净让眼睛没那么勾人了,但是在黎越脸上不会显老只会更显男性荷尔蒙,也是黎越想要的效果。衣服方面黎越选择了简单的黑白西服套装,胸前的胸针在灯光的映射下刺到了季知之的眼睛,也让他后知后觉摘下来了胸前这个黎越送给他的胸针。
他从没想到,竟然和黎越胸前的是情侣款,季知之有些心烦意乱,不懂黎越的含义,他早就猜测过黎越对他是否有过情爱,人都会幻想,季知之也不除外,可是黎越总是把一切都说成是他在赏赐自己一样,所以季知之哪有信心去猜。
不过,季知之很快又被自己的天真想法折服了,果然幻想只是幻想,他万万没想到,几分钟后,顾言竟然能和黎越并肩站在台上,而旁边则是他认识的黎父黎母和在公司整理资料看见过的顾父的脸,那么旁边的中年女性,估计就是顾母了吧。
一时间,季知之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怪不得顾言可以在黎越身边那么自由,怪不得有时黎越对顾言不礼貌的时候顾言甚至可以明目张胆对他比中指,还有,顾言那些明显可以用优秀范本夸赞的礼仪,是一个被包养的普通大学生很难学到的。
季知之该庆幸自己躲在了角落里,会场里的光主要集中在了台上分散在四周,他这个地方光影阴暗,如果不仔细看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