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时成玉眼眸恍惚,仿佛看到了和时家决裂的那一天的场景。
“时成玉,你要是执意和他私奔,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嫁给他,就当我们时家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已经有了几分苍老之色。但是尚且明亮的眼睛盯着她,满是怒色和恨铁不成钢。
“成玉,爸爸支持你追求真爱,但他绝对不是良人。和爸爸回家,你还是时家的小公主。”
父亲在当时就穿着一身精致的手工西装朝她伸过手来,手腕上是当时万金难求的一块奢牌手表。
但是那时她还年轻,心比天高,不受拘束,更是坚信真爱可敌万难。
“不,爸爸,妈妈,我只要长风哥。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转过身。
当时的自己,明明比要和自己决裂的父母亲还要绝情。
时成玉想到深处,身子不禁晃了晃。
顾颜赶忙上前扶住她。
时成玉的指尖按在顾颜白皙嫩滑的手臂上。
曾几何时,她的肌肤比顾颜还要细腻。
时家是京城都鼎鼎闻名的豪门,而她作为那一辈唯一的女孩,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也是京城独一无二的名媛公主。
现在呢?
时成玉抬起头。
繁华落尽,只有眼前明明一直在细心浇灌,却依旧露出枯枝的花。
她没由来地感觉心酸。
“婚纱还在顶楼上,地址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
“颜颜,帮我寄出去吧。”
时成玉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一阵飘渺的雾气,下一刻就会被吹散。
顾颜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又被赶紧压下。
她绷着小脸:“好,我现在就去,妈妈。”
说罢,她甚至不顾时成玉还未站稳的身子,就着急忙慌的往楼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