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顾红摇上窗，甚至在窗户还没有合严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已经卸了下去。

宋诗斐一个人在冷风中吹着，手臂不知道是因为冷发抖，还是因为气的。

她也确实没有想到宋母会因为气恼直接带着宋时野离开，竟然把她留在机场。

宋诗斐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了胸口的酸涩。

她早就该适应了不是吗？宋时野做任何事都可以肆无忌惮，她却需要谨小慎微。宋时野不用争，不用抢，宋家就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她。而她需要想方设法挤破脑袋，才有可能扣下来一点尝鲜。

宋诗斐想着想着，嘲讽地笑起来。

甚至等宋家的司机赶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她的全身冷得就仿佛一块人形冰块。

可更冷地，是已经冻了二十多年的心。

……

车上。

时成珠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顾红。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

她摸着下巴欲言又止，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或者说，没有你想的那么懦弱和无害？”

顾红淡笑。

时成珠挑眉，不置可否。

“时家宣布你当继承人只在秦城局部宣传，京城暂时还没消息。所以宋家应该也没有调查清楚，宋夫人误会你来京城是因为宋时野。”

时成珠眼底漫上一分看好戏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夸赞：“不过你怼宋诗斐倒是有点看头。”

顾红却垂了垂眼眸，一下子没说什么。

宋诗斐……从她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影子。

在一个家里面，不受重用，总是被遗忘，只是她们选了不同的方向。

她盯着宋家想要继续谋求，而她则选择了放弃，甚至于是报复。

好像这么来看，她们都有点可怜。

“你在同情她？”

时成珠盯着顾红沉默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在多年之前就几乎一手掌管时氏，哪怕对家人多么柔和，可那么多年的商场厮杀，总不可能是个温良的性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