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沉闷。
君谨言全程寡言少语,眉眼清冷,一身森寒气息。
他看似在安静用餐,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落在夏时月身上。
只是夏时月太饿,顾着吃,没察觉到这个男人那复杂深沉的眼神。
饭后,夏时月想回学校上课。
她这学上的,过于磨洋工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听到他要回学校,君谨言眼神扫了她一眼。
夏时月立马解释道:“你好不容易让我继续上学,我不能懈怠,不然我都觉得对不起你的付出。”
她说的真情意切。
君谨言这才收回眼神。
“下楼。”他开了口,拿起手机,往外走。
夏时月自然是乖乖跟上的。
她身上还穿着君谨言的黑色衬衫,宽大的衬衫罩在她娇小的身子上。
看起来很男友风穿搭。
因为她的衣服撕烂了,裤子还是好的,只好这么穿着。
按理,君谨言这样的人,一个电话就能送来一套大牌新款。
但他没这么做。
他就要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这种小心思。
完全就像是一种标记她,宣示自己主权的行为。
下午的阳光有些烈,透过车窗洒落,落在夏时月恬静的侧脸上。
她昏睡多日,精神依旧没有彻底回笼,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靠在副驾上,微微垂着眼,透着几分慵懒倦意。
君谨言将车子开进校园,停在她的教学楼底下。
“谢谢你啊,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夏时月温声嘱咐道。
之前都是宋白羽开车的,她还是第一次看他亲自开车。
毕竟他的腿刚痊愈,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的。
君谨言沉沉的嗯了一声,脸色依然清冷没表情。
夏时月刚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道温润清雅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温时衍身着简约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温雅,气质温润如玉。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教案,周身气质干净谦和,与周遭喧闹的校园融为一体。
许是察觉到目光,他抬眼望来,视线落在下车的夏时月身上。
四目相对,温时衍的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他清晰看见少女眉眼间散不去的倦意,脸色也较之往日苍白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恹恹的虚弱感。
温时衍缓步上前:“夏同学,不是不舒服吗?怎么来学校了?”
一番话,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话刚说完,车里的君谨言按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声音,惊了夏时月一下。
温时衍倒没被影响,他移眸,从前车玻璃看向主驾上,冷眼看着自己的君谨言。
等他走进,夏时月这才看见,他眼眶底下颧骨上,还有未散的淤青。
“温老师,你脸受伤了?”
哪个部位看着不像是摔跤的。
刚才君谨言那么堂而皇之的喇叭鸣笛警告。
夏时月顿时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无碍。”温时衍清浅一笑。
“月月?!”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夏时月刚回头,看到爱丽丝欢脱的身影跑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还要请假呢!”
爱丽丝快步走到夏时月身边,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你们先上去吧,等会上课了。”温时衍说道。
“好。”爱丽丝完全没察觉到,旁边黑色迈巴赫里的君谨言。
拉着夏时月就往往楼上走。
夏时月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
“怎么了?”
“温老师好像要找你的大老板说话啊?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你不记得啦?”爱丽丝小声问道。
夏时月摇摇头:“不记得了,就跟断片一样,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爱丽丝啧啧两声,然后压低声音道:
“温老师脸上是你老公打的,那天你是不知道,我老公就跟地狱修罗一样,身上带着血,杀到酒店。”
“要不是我在,温老师怕是要没命,虽然我差点也小命难保。”
爱丽丝只要想起那晚见到的君谨言,都浑身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