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微微皱眉：“听不清？”

方雯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忆那个让她不安的电话：“他好像喝得很醉，醉醺醺的，说话都嘟嘟囔囔的。”

“我只听出来他很难受，好像在哭……但我真的听不清。”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也麻烦你来我们所里一趟了。”他说。

方雯点了点头，跟着谢兰上了另一辆车。

回到所里后，林栩没有多停留，直接转身出了门，开车去了分局。

何志栋的尸体停在分局的解剖室里，法医老李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推开解剖室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李正站在操作台边，手里拿着记录本，见林栩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老李。”

“小林来了。”

老李放下记录本，摘下了一只手套。

林栩走到操作台边，看了一眼白布下隆起的轮廓，直接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老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没有特别发现。目前只发现了他喝醉了。”

“胃溶物里有大量酒精残留，结合血液检测的结果，可以确定他在死前摄入了相当量的酒。”

林栩问：“酒精浓度是多少？”

老李翻了翻记录本，报出一个数字：“血液酒精浓度只有十几。”

“按照死亡时间倒推，他当时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应该在八十左右，这个浓度对于不常喝酒的人来说，已经足以产生明显的醉酒反应了。”

听到这里，林栩眉头一皱。

“八十吗……”

老李点了点头，没有觉得这个数字有什么问题。

但林栩的眉头没有松开，他转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庄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栩哥，干嘛？”

庄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忙碌过后的疲惫。

“你去问一下方雯，问她何志栋的酒量怎么样。”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行，我这就去问。”

电话挂断了。

林栩靠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老李看着他，没有打扰。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

庄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栩哥，问到了，方雯说，何志栋的酒量很好，每顿饭都会喝二两，面不改色。”

林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

林栩转过身，看着老李，目光沉静而笃定：“老李，再进行深度毒理测试。”

老李一愣：“为啥？”

林栩开口道：“方雯说，何志栋死前给她打电话，说话嘟嘟囔囔的，听不清。”

“方雯还说了，何志栋的酒量很好，每顿二两酒，面不改色。”

“而他死前的血液酒精浓度，推算是八十。”

“一个每顿喝二两酒面不改色的人，八十的酒精浓度，会醉到说话都嘟嘟囔囔、让人听不清的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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