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疆,偏帐。
萧绝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白天他要处理军务,虽然名义上还是郑广在代管,但自从南城门那次交锋之后,郑广在营中的威信明显动摇,不少校尉开始绕过郑广直接来找萧绝请示。
晚上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查阅以前的军报和舆图,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找到祖父和父亲殉国的那场战役的蛛丝马迹。
赵戎已经把萧绝不在期间所有的调令、军报和后勤记录都搬到了偏帐里,摞起来有半人高。
萧绝一份一份地翻,从最近的往前倒着看。
他看到了一份去年秋天的调令,是郑广签发的,内容是调防南疆东线三处哨所。
调令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东线防务需要轮换,每年秋天都会做。
但萧绝注意到,这三处哨所换上去的新校尉全是郑广从京城带来的人,而被换下来的老校尉全是以前跟着他打过南越的旧部。
他又往前翻了几个月,找到了另一份调令。
这份调令是他在南疆山谷遇伏之前不久签发的,当时他还没有出事,但调令的签发人是郑广,不是他自己。
调令的内容是调整南疆军的后勤补给线路——把原来走沧江水路的粮草运输,改成了走陆路。
萧绝拿着那份调令看了很久,而后看着赵戎问,“这条后勤线路调整以后有没有出过问题?”
赵戎的回答让他心头发沉。
“调整之后没多久,咱们就在山谷被伏击了,当时您带的那支骑兵就是因为粮草补给线被拉得太长,不得不在山谷外多停了一天。
南越人应该就是在那天布置了火攻的陷阱。”
赵戎也用一种疑惑和纠结的眼神看着萧绝。
萧绝把那份调令折好收起来。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郑广在整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单纯的渎职和趁乱敛财,还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了:郑广这个人对他不怀好意。
……
与此同时,京城朝堂上的气氛比北疆和南疆都要紧张。
大启在幽州立国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皇帝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拍了桌子。
兵部的人最先被拎出来问责。
幽州总兵战死,知府投降,六县之地一夜易手——兵部在幽州的布防形同虚设。
兵部尚书跪在殿前磕头请罪,大喊冤枉。
幽州驻军原本有一万两千人,但赫连部的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入,和幽州城内的前朝内应里应外合,守军措手不及。
皇帝一甩袍袖,怒问,“赫连部的五千骑兵入境之前兵部没有收到任何预警吗?那是五千骑兵!就算是五千头猪都能弄出大动静!”
PS:皇帝终于冒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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