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已经吐槽过这家酒店了.
没有行政酒廊,没有管家服务,浴袍是化纤的,床单洗得发硬,甚至连床头柜上的矿泉水都不是免费的。
快速洗漱好打开门之后,见翻译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脸色也不好看。
“头儿,这酒店的早餐简直没法吃,一大早楼上居然在装修,前台小妹居然说是正常的。”
翻译把咖啡递给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面包是凉的,培根煎过了头,果汁喝起来像兑了水。我让他们煎个鸡蛋,等了半小时才送来,还是全熟的,蛋黄都硬了。”
“最离谱的是,昨晚我想泡个澡,发现浴缸的塞子都没有。”
法律顾问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乱糟糟的,“打电话给前台,前台说‘先生,您可以到前台来领塞子’。我说‘我是客人,你们应该送到房间里’。他们说什么?——‘先生,这是酒店的规定’。”
年轻调查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加入抱怨大会。
“还有那个Wi-Fi,时断时续的。昨晚跟女朋友视频,断了好几次,她以为我故意挂断的,到现在还没回我消息。”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越说越气。马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那杯淡得像水的咖啡,脸色越来越沉。
“行了。”他打断他们,“去商务部要紧。这些东西回头再说。”
上午九点,商务部大楼。
马克带着翻译和法律顾问,准时出现在大厅。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严肃表情。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翻译上前,用中文说明来意:“我们是美国SEC调查组的,之前跟贵部沟通过,今天来递交相关材料并商讨协助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