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黑衣面具,站在角落里,像一截枯木。
身上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跟房间里的温度格格不入。
姑娘们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女人差点叫出声,被旁边的人捂住嘴。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铁片刮在一起:
“继续,不要停,声音放轻柔一点。”
姑娘们愣了一瞬,然后赶紧动起来。
琵琶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轻了许多,柔了许多。
几个女人再次轻轻摆动手臂,脚步放得极轻,铃铛只发出细微的声响。
没人敢停。
没人敢出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林尘躺在软榻上,睡得很沉。
黑衣人给林尘盖上毛毯,然后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这天。
一辆奢华马车晃晃悠悠出了西京城,往西边雪山方向驶去。
车厢里暖烘烘的,熏着香,矮几上摆满了果盘点心。
林尘靠在软垫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蓝凤凰坐旁边给他剥橘子,一瓣一瓣往他嘴里送。
妖妖趴在窗边往外瞅,屁股扭来扭去,跟凳子上长了钉子似的。
“夫君!”她突然回头,“雪山上真有雪吗?”
林尘嚼着橘子,翻了个白眼:“废话,没雪叫啥雪山?”
妖妖眨巴眼:“那雪啥味儿啊?”
林尘有时候真怀疑,这丫头之前那副乖巧柔弱样全是装的,现在越来越皮了。
“甜的,”林尘一脸认真,“待会儿你尝尝。”
妖妖眼睛一亮,真信了。
蓝凤凰在旁边直摇头。
柳生雪依旧安静地闭目打坐,跟个雕塑似的。
柳生飘飘也乖乖坐着,头上别着那个白玉发簪,今天特意换了条粉裙子,衬得小脸白里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