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将领孔汇川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了马上之人是慕容玉雪,正欲上前询问之际,一旁缓缓驶近的马车上,青芷敏捷地取出一块雕刻精美的令牌,其上镶嵌的宝石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持有者的尊贵身份。
蔡文,作为城门守卫的队长,瞬间辨认出那是智囊慕容玉雪的专属令牌,心中不禁一震。
他连忙整了整衣襟,带领手下士兵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尊敬:“末将蔡文杰见过智囊大人!”
语毕,他抬头望向慕容玉雪,眼中满是敬畏。
“起来吧,无需多礼。
请即刻通知乔城主,到百宝馆来见我。”慕容玉雪的声音清冷而威严,言罢,他轻轻一夹马腹,领着随行人员从容不迫地穿过城门,步入繁华的白浮城内。
百宝馆的掌柜沐辰宇,早已收到消息,此刻正立于客栈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随着一阵清晰可闻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挺直了腰板,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街角处。
白浮城的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骑着高头大马、气质非凡的陌生青年。
就连那些原本打算进入百宝馆购物的客人,也都不由自主地驻足,围聚在门口,议论纷纷,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当慕容玉雪一行人抵达百宝馆门前时,沐辰宇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见过主子,您终于到了,请里面请!”
尽管这是他首次亲眼见到慕容玉雪,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令牌的证明,让他确信无疑。
慕容玉雪在沐辰宇的引领下步入馆内,其身后,乔子轩和他的几位朋友皆是一脸惊异,他们被慕容玉雪那英俊不凡、飘逸出尘的风采深深吸引,心中暗自赞叹不已。
正当乔子轩沉浸在对这位神秘少年郎的赞叹之中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子轩,你怎么在这里?”
他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父亲——乔城主,正快步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与疑问。
乔煜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儿子乔子轩的身影,心中虽有几分意外,却因当前情境紧急,无暇分心。
他身形挺拔,眉宇间透出一股威严,朝着那位看似年纪轻轻,实则身份显赫的慕容玉雪施礼道:“下官乔煜,见过智囊大人。”
语毕,眼神中闪过几分难以察觉的惊异,显然对于这位男子的真实身份感到颇为意外。
乔子轩愣怔当场,显然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乔煜见状,不动声色地用肘部轻轻碰了碰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严厉与暗示,无声地催促着乔子轩应对眼前的礼仪。
这一细微动作,既体现了父亲对儿子的严格要求,又不失为一种家族传承中的默契。
在乔煜的提醒下,乔子轩恍然惊醒,连忙整理衣襟,与他身后的一众公子哥儿们一同向慕容玉雪行礼,场面一时显得庄重而有序。
这些年轻公子们的脸上,或有好奇,或有敬畏,复杂情绪混杂,却无一不在这位神秘智囊面前收敛起平日里的轻狂。
“倒是没想到乔城主能如此迅速赶来。”慕容玉雪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意外,似乎原以为会有一段等待的时间。
乔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答道:“下官恰好在城中处理事务,一接到守卫的急报,便即刻动身前来。”
言辞间,透出作为城主的责任感与效率。
“既然如此,我们此行匆忙,尚未用早膳。
待我用膳完毕,再与乔城主详谈。不知乔城主是否愿意在此稍作等候?”
慕容玉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却也含着威严。
乔煜连忙摆手,态度恭谦至极,“哪里哪里,智囊大人一路劳顿,应当尽快用餐才是。请务必不要顾虑我们。”
慕容玉雪淡淡点头,目光在乔煜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转身步入百宝馆内。
馆内的仆役们训练有素,迅速而有序地将一行人的马匹牵引至后院马厩,同时安排了几名影卫警惕地守在一旁,确保张自忠及其随从的安全,气氛严谨而不失和谐。
慕容玉雪回到后院,准备进行晨起的洗漱。
昨晚客栈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人血气息,让他感到不适,迫切需要清洗一番以恢复精神。
沐辰宇,作为他的贴身侍从,早已心领神会,迅速准备好了温热适宜的沐浴水,细致入微的服务彰显出对主人的忠诚与关怀。
而此时此刻,外院中,乔煜依旧站立等候,背影显得格外坚定。
乔子轩在一旁低声嘀咕,满是不解:“爹,他就是皇上亲封的少年智囊?
不就是一个智囊吗?您为何……”话未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在他看来,身为上元国第二大城的城主,其父何需对一个智囊如此毕恭毕敬?
这背后,隐藏的是对权力、地位以及未知力量的深刻思考与权衡。
乔煜的眼神深邃,就像是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秘密,但面对儿子乔子轩那清澈而充满好奇的目光,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他知道,儿子还太年轻,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险恶与复杂,更不懂得智囊大人那超然的地位与不可触碰的威严。
智囊,那是一个连皇族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其权势之大,足以撼动整个国家的根基,又岂是他们这等小人物所能轻易招惹?
“轩儿,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个世道的深浅。”
乔煜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智囊大人,那可是站在慕容端之上的人物,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我们,只能远远地敬畏,不可有丝毫轻慢之心。”
乔子轩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随着父亲的话语逐渐变得凝重。
乔煜继续道:“你看到那些被牢牢捆绑在马背上的人了吗?
他们清晨时分就被捕,智囊大人一行甚至来不及用膳便匆匆上路,这说明那些人的罪行紧急且严重,以至于智囊不得不亲自出马。”
乔子轩的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他追问道:“爹,您为何认为这事与我们有关呢?”
乔煜叹了口气,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忧虑。
“智囊大人从安平县直接来到我们白浮城,而不是在当地处理,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要知道,从安平到白浮,沿途经过太平镇,若是只为寻常案件,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我担心,这其中或许有着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关联。”
乔子轩闻言,心中的焦急如同野火燎原,脱口而出:“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真的卷入了什么大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