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清晰而坚定的报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此女实为上品,我也颇感兴趣,我出价七十万。”
这声音,对杜梓旭来说熟悉得令人心悸,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向声源,语气中带着怒意与诧异:“盛老四,连你也要与我为敌不成?”
这一刻,拍卖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一场围绕着美丽与权力的较量悄然升级。
慕容玉雪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精光,那锐利的目光轻轻一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目标——正是之前欧阳桓尤为留意的几大世家之一。
随着盛家的出现,竞争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尚未表态的风家与安家之上。
“我对她同样抱有浓厚的兴趣,我愿意出价八十万两。”
第一道声音沉稳而自信,仿佛其主人早已胸有成竹,从左侧的雅座悠悠传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我对她的兴趣更为强烈,我出价九十万两!”
这声音自右侧角落响起,露出一股不遑多让的气势。
随着这两声报价,竞价的数额如同浪潮般汹涌上涨,每一次加价都是十万两的幅度,先前设定的每次加价至少一千两的规则,在这些权贵眼中仿佛成了微不足道的小数目。
而这两位竞标者的方位,正巧是欧阳桓先前目光所及之处,不出所料,他们应是风家与安家的代表,风扬州五大名门望族的成员悉数到场,将这场预赛的热度推向了高潮。
即便是为了一位女子,他们也要在这场较量中分出高下,仿佛这是排位赛前夜必不可少的热身。
“我出一百万两!”杜梓旭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决绝,牙齿轻咬,显露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一百万一千两。”
紧接着,又是一声冷静的报价。
“一百万三千两。”
“一百万三千两。”
“一百万四千两。”
“一百万五千两!”终于,欧阳桓的声音穿透人群,清晰而坚定,他的加入无疑让这场竞价更加白热化。
慕容玉雪的目光轻轻转向欧阳桓,眼底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片刻,随后视线悄然移向欧阳桓身旁的欧阳雅兮。
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窥见兄妹二人紧紧相扣的双手,欧阳雅兮的手指紧紧缠绕在欧阳桓的手上,露出一抹紧张情绪。
这份紧张,是否与那位被竞拍的女子有关?慕容玉雪的眼神忽明忽暗,心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一百万六千两!”
“一百万七千两!”
“一百万八千两!”
“两百万两!”一声高昂的喊价,如惊雷般炸响在场内。
嘶——!竞价突破了两百万两的大关,一次加价便足足翻了一倍!即便对于这些家财万贯的家族来说。
金钱或许只是数字游戏,但两百万两,足以支撑一个普通村庄数百户人家衣食无忧地度过一生,这样的数目,怎能不让人心生震撼!
场中的气氛逐渐凝固,明眼人的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们似乎在无声的交流中,逐渐拼凑起眼前的真相。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拍卖会,更是五大家族势力暗流涌动、互相试探的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与紧张。
聪明如他们,很快意识到此刻的竞价已不再是单纯的财富较量,而是关乎家族颜面与势力的微妙博弈。
于是,一个接一个,那些精明的竞拍者悄然退场,不愿在这敏感时刻成为五大家族角力的牺牲品。拍卖场内,原本热闹非凡的竞价声逐渐稀落。
最终,只剩下五大家族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将这场竞拍彻底转变为了一场家族间的无声对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句突兀而又熟悉的话语划破了沉闷的空气:“两百万一千。”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心中暗自思量: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胆魄,在这五大家族的龙争虎斗中横插一脚?
然而,很快有人辨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先前与杜梓旭竞价相持不下的那位神秘黑衣公子。
其言辞之果断,气势之凌厉,再次让全场哗然:“无论最后是谁出价,我都比他高出一千。”
这番话,不仅是财力的展示,更是对五大家族权威的一次公然挑衅,让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敢于在风口浪尖上弄潮的慕容玉雪,眼中满是惊异与不解。
她的狂言,如同一阵狂风,吹皱了一池春水,让整个拍卖场的氛围变得更加复杂莫测。
五大家族的代表,包括杜梓旭与欧阳桓在内,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聚焦于她,只是他们的眼神中,有的是讶异,有的是审视,有的则是隐隐的戒备与敌意。
这股狂傲之气,不仅震撼了买家席上的每一位观众,更是在那金丝笼中,触动了一颗敏感的心。
纪明月,那个被困于华丽牢笼中的女子,在听到慕容玉雪的声音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仿佛是久违的故人重逢,又似是梦境与现实的交错。
是他?不,不可能!纪明月的心跳猛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理智告诉她这不过是幻觉,但情感的波澜却让她难以自抑。
“无论最后是谁出价,我都比他高出一千两。”
这句话,简单直接,却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暗流。
纪明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她那倾城的容颜上,此刻布满了震惊与困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过往与现实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不,不可能是他!这一定是错觉,纪明月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试图平息那股莫名的情绪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