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的眸中泛起冷意。
邱小苗看着这样的她有点害怕,“姐……”
“你说的没错。”
秦凤仪淡声道:“你和大壮哥也要提高警惕。”
这时,邱大壮打水回来了,身旁还跟着陈五车。
秦凤仪起身。
“这次多亏陈大哥帮忙,多谢你了!”
陈五车不到三十岁,身量不高,体格也算健壮。
据说他媳妇难产,一尸两命。
后头又赶上村里遭灾,陈五车不想留在伤心地,便报了名。
秦凤仪给他行了一礼。
陈五车憨憨地摆手,“林姑娘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
秦凤仪掏出两张白饼,递给陈五车。
陈五车推拒不过,终是收下了。
邱大壮是个直肠子。
陈五车帮过他的忙,他就把陈五车当成了自己人。
邱大壮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说话,我肯定给你帮忙!”
陈五车连连拱手,“那就谢谢邱老弟了!”
秦凤仪笑了笑,没有再出声。
……
汉子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问道:“今晚这场架,你觉得咱们能不能赢?扈二虎看着像是个狠角色呢!”
“哎呀,输了赢了又有什么关系?”
答话的是李义强。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瘦长脸。
长着一对灵活的眼珠子,总是骨碌碌乱转。
李义强蹲在树下,手里掐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放到嘴里嚼着。
新来的汉子们被分到扈家屯,因为都受到了本村人的排挤,便自发团结起来。
李义强把草茎吐在地上。
“我觉得不娶扈家屯的姑娘也没什么,漂亮的人儿多的是!”
他朝禄口村那边努了努嘴。
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禄口村的营地边上,秦凤仪正在低头给繁星上药。
林间稀疏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
汉子愣了愣,随即道:“你疯了?那是禄口村的林姑娘!你没听说她那些事吗?”
李义强不以为意,“不过是些闲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汉子皱眉,“扈家屯那个爬龟婆可是被雷劈死的,据说就是因为她……”
李义强搓了搓脸,依然不放在心上,“那又怎样?”
“她本事大不是正好嘛!我要是娶了她,就让她给我算算哪里能捡到银子,我天天捡钱,日子赛神仙!”
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人也太不着调了。
他不再和李义强说话,转身去了王铁栓那边。
下午,队伍继续赶路。
日头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紧。
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得人心烦意乱。
秦凤仪牵着繁星,走在队伍中间。
“林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凤仪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一个身影从旁边蹿过来,硬是挤到了她身侧。
正是李义强。
他手里捧着东西,用块破布包着,往秦凤仪跟前一递。
“林姑娘,昨儿个在林子边摘的野果子,甜着呢,你尝尝?”
繁星抬头看他,眉心间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