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堪称瑰宝!著者眼界开阔,思虑奇诡,许多见解发前人所未发。只可惜年代久远,书页残缺,许多关键之处语焉不详,仅有纲领,未见细目,实在令人扼腕。”
两人又就北境边防、民生吏治等话题交谈了片刻。林烽结合现代管理思维与古代实际,提出的一些见解,虽略显“离经叛道”,却往往能切中要害,令沈明轩频频颔首,眼中异彩连连。
就在交谈渐入佳境之时,阁外传来一阵轻盈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轻响。随后,一个清越如冰泉击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父亲,您要的《前朝舆地志》女儿找到了。”
是沈清秋。
林烽与沈明轩的交谈暂时停顿。沈明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笑意,扬声道:“是清秋啊,进来吧。”
阁门被轻轻推开,一袭淡青色绣银线竹叶纹襦裙的沈清秋,手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册,款步而入。阳光从窗棂透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更衬得她肌肤如玉,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
她进门后,先是对父亲盈盈一礼,然后才抬起眸子,看向林烽。目光清澈平静,如同秋日寒潭。
“林大都护。”她敛衽为礼,声音清冷依旧,却比赏菊宴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
“沈小姐。”林烽起身还礼。
沈清秋将书册放在沈明轩手边的书案上,轻声道:“父亲与大都护正在论兵,女儿不便打扰,这便告退。”说罢,便要转身。
“清秋且慢。”沈明轩却叫住了她,抚须笑道,“你平日也喜读些杂书,对史地人文颇有涉猎。方才与林大都护谈及北境边防与古战场地势,你既来了,不妨也听听。大都护久镇北疆,对当地风土人情、山川地理的了解,恐非书中死物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