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玄炎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像是沙漠风中悠远的驼铃,却又字正腔圆,“本座,玄炎。自葱岭以西,碎叶故地而来,忝为‘赤渊’之主。”
他下榻,又轻轻拿起石桌上那枚赤红剔透的晶石“地脉炎髓”,指尖轻轻拂过晶石表面,动作优雅如同抚琴。
“二十载蛰伏,餐风饮露,与地火为伴,只为参悟这大地之精,寻得一丝超脱之门径。地火无能,屡屡坏我大事,连这‘圣炎祭’,也让你搅扰至此。林烽,你确是我平生仅见之人杰。”
“人杰不敢当,”林烽冷笑,“但斩妖除魔,诛杀你这等以活人祭祀、祸乱中原的西域妖人,林某义不容辞!”
“妖人?祭祀?”玄炎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又似嘲弄的神色。
“你中原之人,总以自身礼法度量天下。在我故乡,在更古老的岁月里,与天地沟通,以特定之物、特定之仪,寻求启示或力量,乃常事。”
“无辜者的性命和鲜血,这便是你西域的‘常事’?”林烽厉喝。
玄炎笑了,笑容温润,却让人心底发寒,“在林大都督眼中,是血腥祭祀。在我眼中,是探寻真理必经的阶梯。目的的不同诠释罢了。何必执着于表象?”
“强词夺理!”林烽不再多言,对方言语诡异,思路迥异于常人,再说下去无异对牛弹琴。
他脚下猛然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断岳刀划破灼热的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取玄炎中宫!
这一刀朴实无华,却将速度、力量、以及沙场磨练出的惨烈杀意催发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