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炎刚刚从极致的惊骇中勉强回神,便看到了那道已然临身的、死亡的刀光轨迹!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挡或闪避动作,只是凭着多年苦修和生死搏杀的本能,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疯狂注入手中的金属护臂,同时将那只握着“地脉炎髓”的左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要害——他潜意识里,似乎仍将这枚奇异晶石视为某种护身符或最后的依仗。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闷响,在喧嚣混乱的背景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致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玄炎脸上那混合着惊骇、不解、不甘、以及一丝终于浮现的、对死亡最原始恐惧的表情,骤然定格。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断岳刀那黝黑冰冷的刀锋,已然深深没入了他的左胸。刀尖透背而出,带出一溜妖异的血花。
而他挡在身前的左手,连同那枚“地脉炎髓”赤红晶石,早已不翼而飞——在刀锋触及的瞬间,便被那无匹的力量和锋锐,连带着数根手指,齐腕斩断!断手和晶石打着旋儿,飞向半空,然后无力地坠落,掉进下方深潭消失不见。
“嗬……嗬……”玄炎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涣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带着泡沫的、暗红色的鲜血。他那身华丽的暗金祭袍,迅速被胸前涌出的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更深、更沉。
林烽保持着前冲劈斩的姿势,双手稳稳握着刀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玄炎迅速失去生机的眼睛。
“你……赢了……”玄炎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复杂地看了林烽一眼。随即,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下。
“赤渊”圣主,玄炎,毙命。
林烽猛地抽刀。
玄炎的尸体失去支撑,软软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摔在冰冷粗糙的祭坛石面上,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