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在家中养了几天,病情逐渐好转。
就在他准备回兵部的时候,一道圣旨突然降下。
“永宁侯萧景渊,任职兵部多年,勤勉有加。今因伤离职,兵部事务不可久悬。兹命原兵部左侍郎陈同接任兵部尚书,即日上任。萧景渊伤愈后,另行安排,钦此。”
萧景渊跪在那里,脑子里嗡了一声。
兵部尚书那个位置,他等了三年。
文帝说等他历练几年就让他挑大梁。
可他不过是受伤养了半个月,兵部尚书的位置就没了。
赵氏听不懂这圣旨是什么意思,待传旨太监走后,她问萧景渊:“皇上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让景渊伤好后,就回去任职。”
萧景渊沉着脸没有说话,柳如烟也沉默不语。
赵氏急的直拍大腿:“你们说话啊,是想要急死我吗?”
“母亲。”萧景渊开了口,语气说不出的疲惫:“兵部的位置,我怕是无缘了。”
“什么……”赵氏的声音拉的又尖又长。
她急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端端的,这官位怎么就没了?”
没有官职,只有一个爵位,这让她如何在老姐妹面前提得起头。
当时她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这兵部尚书的位子,非萧景渊莫属。
还有几个想要她帮着走后门的,她好处都收了。
“不行,景渊呐,你得进宫去跟皇上好好说说去……”赵氏急的都快哭了。
萧景渊掀起眼皮儿淡淡扫她一眼:“圣旨已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安慰赵氏:“虽说兵部尚书的位子没了,但皇上也不会薄待我的,想必,还有别的差事。”
柳如烟听着,一颗心沉了下去。
再好的位子,能有兵部尚书好吗?
兵部掌天下武选、舆马、甲械,六部之中权重最大。
萧景渊熬了三年,眼看就要坐上那把椅子,一道圣旨,椅子被别人坐了。
皇上还能给他什么?
礼部?户部?
那些清水衙门,熬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赵氏听完果然不闹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拍着胸口说:“你早说啊,害我担心半天。想来我儿得皇上重用,怕兵部尚书辱没了你,才给你留了更好的差事——”
萧景渊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柳如烟站在旁边,听的真想翻白眼。
“母亲,夫君,我先回去了,承哥儿该下课了。”
赵氏摆摆手让她走。
柳如烟脸色阴沉一片。
兵部尚书没了,萧景渊还能得什么好差事?
去鸿胪寺接待外使?
还是去太仆寺养马?
萧景渊的前程成了谜,苏清禾的生意却越做越大。
此消彼长,往后侯府还有她站的地方吗?
柳如烟回去后,越想心里越憋气。
她叫来了王婆子,问她:“苏清禾除了面坊,又在做什么?”
苏清禾每日早周晚归,银子赚的盆满钵满。
但从来不给府里人用。
天天看着她穿金戴银,柳如烟嫉妒的心里直泛酸。
王婆子上前压低声音,说:“夫人这阵子好像在跑药材,奴婢瞧着夫人跟几个药材商碰了面,还去了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