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八字,屋内几人神色皆是一变。
这是他们六人的专属暗号,出自《西游记》,唯有他们几人知晓。
苏清禾心头一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是他,老二。”
从前几人一起看电视时,老二喜欢念的就是这句。
顾长诀颔首,语气笃定,“信中提及北境战事焦灼,他身处险境,不便直白表露身份,只能以暗号传信,告知我们他尚且安好。”
沈惊鸿眼底一亮,桀骜的眉眼染上喜色,低骂一声:“好家伙!没想到老二居然混到了大将军,玉面修罗?听着就霸气。”
白慕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刻薄:“他居然能做将军,真是长本事了。”
“不管怎么样,找到就好。”说完,苏清禾又叹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老五在哪儿。”
顾长诀摸了摸鼻子,漫不经心随口插了一句:“说起来,最近七皇子缠绵病榻,也是蹊跷得很。”
“七皇子,裴昭?”苏清禾端着茶杯的指尖骤然一顿。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顾长诀身子往前倾了下,压低了声音。
“七皇子母妃早逝,自幼无母族依靠,被寄养在皇后宫中。年前体弱,去往五台山清修养病,回京不过三月,再度重病卧床,太医束手无策。”
沈惊鸿挑眉,随口附和:“我听说宫里赏赐了无数珍稀药材,半点起色没有,人时昏时醒,脉象紊乱古怪。”
苏清禾的眉峰微微一挑:“这位七皇子,身体向来不错,怎么会突然病倒?”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几人,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也明白过来了。
“姐,你是说七皇子就是老五?”沈惊鸿问道。
白慕言轻轻点头:“极有可能,七皇子朗月清风,是个学霸,老五可是个学渣啊……”
“他若是不装病,那不是露馅了吗?”顾长诀补了一句。
沈惊鸿一拍手掌心:“卧槽,难怪找不着人呢,灯下黑啊。”
苏清禾看向白慕言:“慕言,寻个机会,入宫一趟。我要你去看一看,七皇子的病。”
白慕言挑眉:“宫里戒备森严,我无故入宫?”
顾长诀淡淡开口,一语定音:“无妨,三日后皇后设下斋宴,我递帖子,带你一同入宫问诊。”
三日转瞬即逝。
皇后在长乐宫设下素斋宴,宴请京中命妇、世家权贵。
宫中帖子早早送入永宁侯府,点名令萧景渊携侯夫人苏清禾一同入宫赴宴。
彼时和离书仍在官府流程之中,官印未落,二人名分仍在。
萧景渊知道现在同苏清禾入宫难堪,却不敢抗旨,只能遵从。
马车行到宫门外,萧景渊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却面色沉郁。
他侧头看向身侧静坐的女子,这几日她安静冷淡,不吵不闹,对他视若无睹,那般疏离,生生掐得他心口发疼。
“入宫之后,谨言慎行。”萧景渊嗓音干涩,忍不住低声叮嘱,“若是皇后问及你我之事,不必多言,我来应对。”
苏清禾淡淡目视前方,语气冷淡:“不必劳烦侯爷。我自己的事,我自会回话。”
一句疏离客套,将他所有关切尽数隔绝在外。
萧景渊喉间一堵,再无言语。
长乐宫内,檀香袅袅,素斋清雅。
沈皇后端坐主位,一身凤衣,气质端庄温婉,眉眼间自带母仪天下的威严。
她早听闻永宁侯府风波,关于二人闹和离、苏清禾被苏家抛弃的流言,早已传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