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入待清旧契，人先安置，田回头查。”

老妇听不懂太多，只听见安置两个字，立刻磕头。

朱浪没有让她继续磕。

“带孩子喝粥。”

这一幕，周围百姓看得清楚。

他们来之前只听说太子分田。

现在他们看见，连一张破契也有人管。

虽然战场炮声还在远处响，但是白旗道内的人心开始稳住。

东南角外，李自成的第四次攻势已经开始收缩。

南门正面新附官军跪降近千，东南角佯攻散了半截。

西南角老营损了器械，泥壕里尸体还没拖走。

但是李自成没有让全军退回大营。

他把骑哨撒开，把弓手压前，似乎要盯着白旗道找机会。

朱浪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敌军小股袭扰概率：高。】

【目标：白旗道、收容区、医棚。】

【敌方意图：制造混乱，逼迫守军分兵。】

朱浪冷笑。

“白旗道不撤，但是往后移三十步。”

“前面立假粥车，里面装沙袋和盾牌。”

“让百姓看得见旗，看不见破口。”

韩万山听完便懂了。

李自成若想袭扰，就让他打假目标。

张武带人把粥车换位，真正的水粥转入后栏。

外面只剩几个空桶和盖着布的沙车。

民工署小吏照样敲木梆喊号，装作还在发粥。

虽然场面没有变化，但是前后护线已经换了。

秦良玉的白杆兵藏在沟后，神射营上了东南角矮楼。

两门虎蹲炮被拖到木棚背后，炮口只露出一点。

不久，闯军果然动了。

一队百余骑从东南侧绕出。

他们不冲城，只冲白旗道外缘。

马蹄带起尘土，弓箭先飞。

几名假装搬粥的辅兵立刻倒下，身上却是木板挡箭。

紧接着，闯军骑兵压近，想一把烧了粥棚。

白旗道内的百姓刚要乱，军法署小吏先敲铜锣。

“蹲下。”

“抱头。”

“不得冲栏。”

虽然声音粗，但是白旗道里的百姓已经见过军法。

他们立刻蹲下，老人抱孩子，青壮压住木栏。

秩序没有炸。

下一刻，假粥车上的布被掀开。

里面不是粥桶，而是排好的木盾和短铳手。

东宫亲军贴着车缝开火，闯军骑兵前排中弹翻倒。

侧沟后，白杆兵抬枪冲出，专刺马腹和骑手腿部。

东南角矮楼上，陈德的神射手射向后队弓骑。

两门虎蹲炮贴地喷出霰弹。

那一队骑兵没来得及烧棚，就被打散在白旗道外。

虽然还有十几骑逃走，但是尸体和伤马留了一地。

张武立刻带人出栏，把伤马拖回，俘虏押下。

“补木栅。”

“换假车。”

“收箭。”

他的命令短，动作快。

白旗道里几千百姓亲眼看见，闯军想烧他们的饭，太子军却用自己当饵抓敌。

民心这种东西，有时候不用讲道理。

谁拿你当人，谁拿你当盾，一看就知道。

紧接着，朱浪让人把被闯军砍死的百姓收殓。

尸体不丢沟。

户田署登记，能认亲的交亲眷，不能认的立临时木牌。

虽然这会耗人耗布，但是朱浪还是做了。

他要给活人看，也给死人留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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