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能改派正面盾队前压,试图让高名衡顾不过来。
高名衡没有慌。
“正面放石。”
民工队把预备石条从木槽推下。
石条不大,却一段段滚入壕底,砸乱盾车前路。
挖堤兵本来要抢时间,现在反而被迫清路。
倪元璐在旁边看着工册。
“东一段补漏队预备。”
“东二段火钩队上前。”
“东三段别追。”
虽然他是户部出身,但是现在调度民工已经像调账一样稳。
直至此刻,郝摇旗才终于看出,黄河东段并不空。
朱慈烺没有把大兵放在这里,却把民工和工事用成了兵。
他咬牙下令。
“火油队上。”
一队闯军抬着火油罐冲向木闸方向。
他们不求挖堤,只想烧木闸。
高名衡脸色一沉,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木闸外虽有防火泥,但是火油若泼进缝里,仍会出事。
就在这时,陈德留下的神射副队长下令。
“火油罐。”
箭矢齐射,全都射向火油罐。
罐身被箭头击裂,油洒在冲锋路上。
堤上火钩队把早就准备好的湿麻被推下,压住油迹。
另外几名神射手射倒试图点火的兵。
虽然仍有两罐被扔到木闸外,却被补漏队用泥袋立刻压住。
工地上,老河工冲得最快。
一个头发花白的河工抱着泥袋扑到木闸缝旁,手臂被箭划开也没退。
他知道那不是一块木板,是整个开封的命门。
高名衡看见后,立刻让小吏记名。
“东二段河工陈老三,战时记功。”
虽然战场很乱,但是功必须当场记。
这就是朱浪的规矩。
郝摇旗连攻两次不成,知道再压就是白送。
但是李自成总攻正在进行,他又不能早退。
“弓手小炮何在。”
他现在只能用弓手和小炮不断扰堤,这招不求破防,只求能拖住人。
高名衡看出来了。
他不再派人冒头,只让堤上各段按木牌轮换。
受伤就下,替补就上。
水桶、泥袋、箭矢、石条都按线送。
虽然黄河东段没有南门和西南角那样血肉堆墙,但是这里同样是硬仗。
一旦调度乱,郝摇旗就能抓口子。
午后,朱浪从西南角赶到黄河东段。
他刚上堤,系统面板就弹出。
【黄河东段守势稳定。】
【木闸受损:轻微。】
【敌方破堤行动失败。】
【郝摇旗牵制目的未完全达成。】
朱浪看向高名衡,目光赞许。
“做得好。”
高名衡拱手,衣袖上全是泥。
“臣只是照殿下的规矩办。”
朱浪不再说话,转头看向堤外。
郝摇旗还没退,他在等南门或西南角的消息。
朱浪忽然道:“让他知道李过伤了。”
骆养性一愣,随即明白。
“挂旗?”
朱浪点头。
“把西南角缴来的李过亲兵旗挂上,再让喊话兵告诉他们,李过又败了。”
很快,堤上竖起一面破损的老营小旗。
喊话兵扯着嗓子喊。
“李过西南角负伤,老营又折了。”
“黄河这里还要来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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