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钻进鼻腔的瞬间,苏忘语嗓子瞬间不舒服,轻咳了一下。
男人立马掐灭了烟,晦暗不明的眸子瞧着她。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就不怕你的工作不保?不怕傅声声报复你吗?”
苏忘语一怔,倒是没想到秦戈会这样问。
她思索了片刻,认真道:“先生,我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且我曾经在孤儿院救助过很多可怜的孩子,哪怕你们位高权重,我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遭受虐待。”
“如果您因此辞退我,我毫无怨言。”
苏忘语清亮的眸子坦荡澄澈,好似有魔力一般,让秦戈心神颤动。
他不记得多久没见过这样正直的人了。
他身居高位,身边大多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哪怕他最信任的柳叔,也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样的苏忘语,太像洛笙了。
想到昨天他找温念问洛笙的下落。
却被温念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初不是你将洛笙赶走的吗?现在你结婚生子了,找洛笙做什么?洛笙早就死了,他死在你一手制造的车祸中,你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以后可不要说什么你对洛笙余情未了,人在你眼前时你不珍惜,现在演什么浪子回头,追妻火葬场?恶不恶心?!”
秦戈气的够呛。
但,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温念说的没错。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错把鱼目当珍珠。
温念说洛笙出车祸死了。
他不信。
秦戈盯着苏忘语额头上的疤痕,问道:“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苏忘语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那凹凸不平的疤痕,唇边扬起一抹苦涩。
谁能想到,曾经让她死于非命的罪魁祸首,竟然有一天会问她的疤是如何而来?
苏忘语自嘲一笑。
看向秦戈的眼神变得疏离又冷淡。
“回先生,这伤疤是我小时候贪玩从树上掉下来留下的。”
她撒了谎。
毕竟真相如何。
秦戈不会想知道。
她于他,不过是用来向傅声声表真心的证明。
苏忘语的忽然冷淡让秦戈蹙了眉。
这小女佣是怎么回事?
瞧着不高兴了。
他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是林舟。
苏忘语立马道:“我先去看小少爷了。”
秦戈点头,苏忘语快速出了楼梯间。
秦戈滑动电话接听,“说。”
林舟:“秦总,苏忘语的资料已经给您发到微信了,只能查到近五年的信息,五年前的什么都查不到。”
“五年?”
秦戈拧了拧眉,难道这是巧合?
自从五年前那一个雪夜洛笙离开后,就再无音讯。
也是五年。
“继续查。”
秦戈不相信,洛笙查不到信息就算了。
这个苏忘语也查不到。
秦戈烦躁的点了根烟,尼古丁的气息都无法消除他心中的烦躁。
苏忘语一出楼梯间就直奔洗手间。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酸涩无比。
车祸后,整形医生说;“现在医疗水平很高,你额头上的疤痕可以去掉恢复如初,你若是医药费困难,可以申请医疗补助,也花不了几个钱。”
当时那道疤痕刚缝合,细密的针脚看上去更恐怖。
好似一条蜿蜒的蜈蚣在盘踞在她的额头。
哪个女人不爱美?
可她却不想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