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脸色苍白,双腿像是被浇筑了水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溪看出她神情不对,将她拉到了一边,“陪我去外面透口气。”
灵堂外面的回廊,视线开阔,周围没什么人。
林溪收回目光,握着程芷冰凉的手,“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程芷扯了下嘴角。
林溪知道她在强撑,当年因为沈知意的事,娄厉川做得太过火,差点要了程芷的命。
要不是其他人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任谁经历了那一晚,应该都很难平静面对。
“不用怕,事情已经过去了。”林溪安慰说。
程芷默了默,轻声问:“我听说,沈知意她......到现在还是没醒?”
林溪闻言,眉头立即皱起来,“你听谁说的?”
这几年程芷一直待在芬兰,黎城的事她知道的不多。
她跟梁易淮也有意瞒着她,不想让她因为过去的事伤心害怕。
连蔺则延这三个字都提的很少,更别说沈知意的事。
“晚秋姐跟我提过一次。”
这话立刻让林溪脸色不大好看,“她搞什么?无缘无故在你面前提沈知意的事干什么?”
“谁不知道当年那事闹得很大?你才回来几天就跟你提沈知意,成心不让你好过是吧?”
程芷垂着眼没说话。
其实那晚,她隐隐能感觉到,苏晚秋是故意提起沈知意的。
五年时间未见,能聊的话题明明不少,却偏偏在她回黎城的第一天就说到沈知意,多少有故意的成分在。
不过程芷没太往心里去。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黎城久留,往后跟苏晚秋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把她当假想敌也好,刻意给她添堵也罢。
只要不太过分,她不想多生事端。
更何况,沈知意的事,的确是她的错。
“沈知意真的还没醒吗?”程芷问。
林溪看了她一眼,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听说是伤到脑子,基本是植物人的状态。这几年娄厉川带她跑了不少国家,始终没见起色。”
程芷的脸色白得厉害。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出事跟你不一定有关系,你当时不是都晕了么?”
“但当时那个地方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手上也都是她的血。”程芷双肩有些发抖。
林溪猜她又想起了当年的场景,连忙拉住她的手,“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
娄厉川进灵堂给老太太上了香,恭恭敬敬鞠了三躬。
而后走到蔺则延跟前,说了句节哀。
蔺则延抬头看了他一眼,疏离地点了点头。
“出去抽根烟?”娄厉川问。
一旁的庄雅云对蔺则延说:“厉川好久没回来了。去吧,这儿有我跟你爸还有晚秋。”
门外,娄厉川递了根烟给蔺则延。
蔺则延接过,偏头点燃。
上一次像这样两兄弟并肩抽烟,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
从前兄弟四个,蔺则延跟娄厉川关系是最好的,也只有娄厉川能稍微镇得住蔺则延的脾气。
而这一切,在五年前全都变了。
两人因为那件事逐渐生分疏离,在黎城公开的宴会上,基本也是这个出席,另一个就不会露面。
即便见了,也只是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蔺则延吐出烟雾随口问。
“昨天收到消息就订了航班,今早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