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后,程芷凭着记忆去到了卧室。
关上门,她打开房间里的灯。
卧室的陈设和从前一模一样,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面没有一点儿灰尘,梳妆台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
程芷好奇走过去,全是她当年常用的那几款护肤品。
她心头微微一动,拿起其中一瓶仔细看了看。
生产日期比较新,包装还没拆,像是隔段时间就有人来换一批新的。
程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为了她。
蔺则延那么恨她,巴不得她死,怎么可能还挂念她?
或许,是苏晚秋也同样用这款吧。
她这样想着,放下护肤品,走到衣柜前,拉开看着。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几件款式奢华的晚礼服,还有几条丝质吊带睡裙,吊牌都还在,应该是新的。
拉开衣柜里的抽屉,还有新的内衣内裤。
程芷随手挑了件睡裙,拿着一套新的内衣裤,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东西也很齐全,牙刷,牙膏,洗漱用品,无一例外都是程芷从前常用的品牌。
程芷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匆匆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衣服走出卫生间。
路过镜子,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睡裙很贴身,将她身段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染着淡淡的粉。
她思索片刻,捞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在身上。
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从对面客房出来的蔺则延。
他换了身干净的墨色睡衣,头发半湿,发丝卷起微小的弧度。
他的头发一直有一点自然卷,平时打理过看不出来,但每次洗完头就特别明显。
从前程芷总爱在他洗完头后,爬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叫他卷毛小狗。
那时候他会一边板着脸威胁她不准叫他小狗,一边背着她满屋子跑,吓得她吱哇乱叫。
又不得不将他搂得更紧,到她求饶才肯将她放下来。
而现在,那只卷毛小狗瞥了一眼她身上的毛毯,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开了地暖和壁炉,室内温度二十六,你确定要披这毛毯?”
“我又不热。”程芷嘴硬说。
“行,”蔺则延看破不说破,点点头,往楼下走。
程芷跟在他身后,想起刚才在卧室看见的,问:“这房子平时有人住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跟苏晚秋是不是常来。
否则那些护肤品、洗漱用品说不通。
蔺则延脚步一顿,眼含深意看了她一眼。
程芷知道他想歪了,立刻解释说:“我是看床褥被单都是新换的,很干净,所以......”
“你觉得会是谁来住?”蔺则延冷不丁问。
“......”这话程芷没法接了。
再说下去,只会给人感觉她在打探前男友的隐私。
不止是前男友,还是别人的、即将完婚的未婚夫。
再问就不礼貌了。
走到楼下,蔺则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七点多。
“冰箱里应该还有菜,我去做饭。”
说着,他挽起睡衣的衣袖,走进厨房。
程芷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今天他始终是因为自己才被困在这里。
穿人家的,住人家的,如今还要人做饭给自己吃,怎么说都有些过意不去。
她默了默,走过去说:“要不我来吧?”